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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檀的手指在米缸内壁摸出个凹痕,抄好的纸团裹着片梧桐叶塞进去时,她指尖沾了点灵泉水。
水珠子渗进纸页,散出极淡的甜香——这是她特意留给敌人的“路标”。
“翠娘婶子的米缸底,老文书藏过批斗材料。”她直起腰,转头看向倚在门框的顾沉砚,“他们要是真查,准能闻着灵泉味找过来。”
顾沉砚摸出烟袋锅子敲了敲门槛:“韩七斤在村口说漏嘴的话,该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村东头老槐树下,韩七斤蹲在石磨旁补渔网,粗声粗气跟张大爷搭话:“昨儿见顾家小子翻箱倒柜,说是收着封密信,跟省里的矿脉有关”他故意把“矿脉”二字咬得重,眼角余光瞥见墙根闪过道灰影子——是前两日总在代销点转悠的“货郎”。
月上柳梢头时,苏檀的窗棂被风刮得哐当响。
她蜷在炕头假装打盹,耳尖却竖得老高——后巷传来瓦砾轻响,是踩碎了她今早撒的干玉米叶。
“来了。”她掀开窗纸条,见两道黑影猫着腰往沈翠娘家挪。
为的矮个子摸出铁丝挑门闩,门轴刚吱呀半声,院里突然传来狗叫。
“是翠娘婶子的芦花狗。”苏檀攥紧被角,“我下午给狗碗里多添了半碗灵泉泡的剩饭,它这会儿该醒了。”
顾沉砚从梁上翻下来,军靴落地无声:“你守着,我去会会他们。”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重物闷响——是李三槐的猎刀扎进了矮个子的小腿。
两个黑影慌不择路往村外跑,其中一个怀里鼓鼓囊囊,正是装着伪造密信的布包。
“跟紧了。”顾沉砚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他们今晚就得把信送出去。”
李三槐摸出竹筒吹了声短哨,林子里窜出两条黑影——是他养的猎狼犬,正顺着气味往山梁追。
后半夜的风裹着露水,苏檀蹲在晒谷场的草垛后,看着那两个黑影钻进山神庙。
不多时,庙门开了条缝,“货郎”模样的人闪进去,又闪出来时手里多了封电报。
“报机在庙后老槐树下。”顾沉砚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他们要给参谋长报信了。”
苏檀捏着翡翠镯,触感烫:“赌他们信不信这密信是真的?”
“赌他们急。”顾沉砚扯了扯她的麻花辫,“九门要的是矿脉,张副司令要的是把柄,两边都等不起。”
果然,天刚擦亮,村外的土路上就扬起尘烟。
十多辆军绿色吉普碾过青石板,为的吉普上插着面三角旗——是参谋长的座驾。
苏檀站在顾小满的草垛后,看着吉普队往白石岭方向开去。
她摸出兜里的灵泉种子,指甲轻轻掐开种壳:“他们要找矿脉图,可白石岭的矿脉”
“在我们手里。”顾沉砚的手覆上来,掌心有层薄茧,“等他们翻遍白石岭,就该明白谁才是猎人了。”
苏檀低头看手腕上的翡翠镯,空间里的震魂藤正顺着井沿往上爬,藤蔓上的倒刺在灵泉里泡得亮。
她指尖轻轻划过袖口,那里缝着把小铜勺——是今早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盛过灵泉水的铜勺。
“顾大哥。”她歪头笑,“你说,等他们走到白石岭的悬崖边”
顾沉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山尖,晨光里,几株野藤正顺着崖壁往上攀。
他喉结动了动,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投罗网。”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山谷,苏檀摸了摸袖管里的铜勺,灵泉的甜香混着松针味钻进鼻腔。
她望着渐行渐远的吉普队,嘴角扬起抹淡笑——有些“礼物”,该提前摆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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