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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站在这片土地上了，呵，倒是有些怀念。”再不斩表情复杂，他看着前方雾气环绕的水之国，眼神里的情绪似怀念又似憎恶。

白虽然是再不斩叛逃后捡到的，算不上真正的雾隐村忍者，但也不妨他完全能体会再不斩的情绪。

没出声安慰，只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即便看向前方的人。

“大人，我们就这样直接前往雾隐村吗？只有我们四个人。”

玩家身后，药师兜推了推眼镜，平静道：“不用担心，你们好好跟着就是，既然来了，我们自然对雾隐村志在必得。”

再不斩握紧背着的斩首大刀，疑惑道：“直接打上去？”

三人将视线齐齐投注在玩家身上，等待她的命令。

玩家并未同意或者否定，她只道：“你们自己玩玩，我去找四代水影。”

说罢随着雾气中一片悠然而落的绿叶，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药师兜没理身后疑惑的二人，急忙跟了上去。

水之国四面环海，连带雾隐村的空气也极其湿润，加上雾隐的高压政策血雾之里，整个村子仿佛没有光明降临一般，时常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下，昏暗又沉闷。

水影所在之地极为好找，踏入雾隐后，一抬头便能看见椭圆状的水影建筑，一片暗沉的视线中，轻呼吸一下鼻腔间都好似充斥着湿润的水汽，不止如此，浓重的血腥气也迟迟徘徊在空气里，闷得呛人。

这里没有木叶繁华，甚至连贫瘠的砂隐村也比不过，玩家和药师兜的出现无声而安静，两人走在泥泞脏乱的道路上，时常会看见路旁倒了一个又一个快要死去的人。

没走几步，一个人砰地倒在两人身前，瘦弱身躯载在小小水滩里，四肢胡乱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抬起头，混浊的眼神，泛着红晕的脸颊，一看便是喝多了酒，身子歪歪扭扭路过玩家身旁，结果没走几步，忽地撞在一个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身上。

醉汉瞬间被吓得清醒，但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雾忍嫌弃地一脚踹飞了出去，砸到地上颤动了两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不知是昏过去还是死掉了。

雾忍察觉到前方有人看他，得意地撇去一眼，随后便发现了古怪。

“你们是谁？”

药师兜手腕微不可察一动，锋利的手术刀在手里快速绕了两圈，没怎么察觉到动静，他就已经站到了雾忍身后。

抬手轻轻搭了搭他的肩膀，仿佛只是友好地打个招呼，但下一秒对方瞳孔骤然一缩，强大的身体猛一下便塌陷到了地上。

错愕茫然的瞳孔中，倒映着药师兜夺取一条性命不以为意的温柔脸庞。

周围不只有雾忍一个忍者，倒地的路过的，但并没有实力强大的人，多数瘦弱不堪，药师兜还未看去，他们便先瑟缩着身体害怕逃走了，生怕牵连到自己。

雾隐村不是没有强者，但两人站的地界却刚好不是强者会来的地方，周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普通人或者是十几年的下忍，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地位，若是用阶级来划分，这里就是雾隐的贫民窟。

由于四代水影多年来的政策，雾隐长久处在黑暗的统治之下，这个连同伴也可以杀死作为垫脚石的地方，别报希望这里的忍者会对弱者多友善。

贫富差距极大，活得好的人不是有强大的实力，就是有强大的背景，但两者常常都是结合在一起的，强大忍族几乎将这里大部分资源瓜分得一干二净，剩下的人要么是炮灰，要么是炮灰的炮灰，唯一例外的，就是本身有强大的天赋，可以用极小的资源成长起来的人。

刚刚被杀死的雾忍差不多算是周围最能拿得出手的人，也因为对方的毫无抵抗之力，接下来的一路上，再也没什么挡在两人身前，他们要么自己害怕地爬走，要么无力地被人急切往后拖走，一路毫无阻碍。

“没人明白四代水影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村子里实行那些政策，表面上说是为了增强村子的实力，靠无情和杀戮培养出强大的人，追求更高的质量，但其实造成的结果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雾隐村也是忍者叛逃最多的村子，除了桃地再不斩以外，出名的就是晓组织的干柿鬼鲛，叛逃的人要么是想活命，要么是想改变村子，但大多数都是受不了杀戮同伴的痛苦。”

路上，药师兜用平淡的语气，一一为玩家讲述他曾在雾隐卧底时探听的一切。

“强者是有，四代水影也是三尾人柱力矢仓，被雾隐视为战争机器的六尾人柱力羽高，血继限界强大的照美冥……因为这些人的存在，雾隐村即便自相残杀死了无数人，还依旧是五大村之一。”

“不过我知道，这些人对大人来说并不是阻碍。”

药师兜看着前方畅通无阻的路，回忆起当初少女轻易夺取尾兽的力量，那一刻的耀眼依旧让他此刻震撼，从那时他便知道，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是她的对手。

也是从那一刻起，药师兜发自内心地希望被她看在眼里，不是随意可以替换的属下，也不是一眼扫过的陌生人，他希望留在她身边，他希望让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存在感渺小无人需要的自己，留在注定会在这个世界搅起强大风暴的她身边。

内心想法无人可知，一切尽数藏在温和的笑中。

水影办公室，矢仓又一次和照美冥不欢而散，在对方无奈又生气地摔门而去后，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也矮小得状似孩童的矢仓面无表情在文件上签下一道又一道更加残酷的命令。

他的眼里闪过挣扎，但很快又泯灭地一干二净，剩下就只有被幻术操控中对雾隐的残忍。

很难说宇智波带土当初操控他后，通过他对雾隐下的一道又一道命令，其中没有发泄野原琳因为这个村子而死去的怒火。

只是手落到一半，狂风突然吹了起来，紧闭的玻璃窗震得框框响动。

雾隐村常常下雨，雷声轰鸣大雨倾盆的天气也不少见，此刻突然冒起的狂风并不异常，可不知怎的，矢仓落下的那只手再也无法动作。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什么都没有的窗外，眉头皱起。

下一秒，他瞳孔一缩，倏地改变位置，速度快得连残影也无，猛一下便冲到关闭的门后。

武器三叉戟唰唰舞动着，搅起暴戾利风，一下对准刚刚自己处的位置，矮小的身体似猛兽炸毛，瞬间爆发的气势不容小觑。

紧闭的窗户在狂风中被吹开，承受不住的玻璃‘砰’一下发出清脆碎裂声落了一地，矢仓下意识转头扫去，而等他再次转回脑袋，上一刻还无人的水影椅上便已经坐了一个人。

对方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模样好看，乌黑长发披散身后，偶尔几束从肩上落到前方，一只手垂落在办公桌后，从矢仓的角度并不能看见，另一只手松松支着下颌，姿态散漫又随意。

矢仓掀着眼皮看向对方，当即便忽略了所有一切，全意识撞入那双漆黑的眼睛。

极黑，内里好似没有一丝光亮，极致又纯粹，很难想象世界上居然会有人拥有这样黑的眼睛。

紧抿唇角，警惕与不安在对方轻飘飘的的眼神下齐齐升起，矢仓正准备打探对方的来历，结果下一秒，在他没来得及转开的视线中，那双深黑的眼睛骤然转至深红。

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

震惊倏地从内心凸起，但升到一半戛然而止，颅内似有激流不停冲击，尖锐的耳鸣于耳边乍响，曾经真实又迷幻，像套了层厚厚玻璃的世界，也如室内落地的玻璃窗一般，随着‘砰’一声清脆，狂风呼啸进来，吹打在人的身上，世界骤然清明。

耳鸣声刺响的那刻，矢仓一下捂着了自己的耳朵，在颠倒与破碎的世界中不知挣扎了多久，等他终于放下手，抬起头时，便从未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清晰。

但他喜悦还不到一秒，这些年的记忆瞬间冲上脑内，一同而起的，是泄洪般冲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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