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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叮当看看新屋子,又看看旧屋子,又看看新屋子,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跳到新屋子的屋顶上。
它蹲在屋顶上,用爪子摸了摸那片刻着花的竹片,又跳到门框上。
用爪子摸了摸那个“叮”字,又钻进屋子里,过了一会儿钻出来,爪子里攥着一小撮干草。是魏无羡放在里面的。
它把干草举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放在屋顶上,又钻进去,又钻出来,爪子里又多了一小撮干草。
它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把干草一撮一撮地搬进旧木屋里。
魏无羡看着它,愣了一下。
它不是要住新屋子,它是在把新屋子的干草搬回旧屋子。
他忽然明白了。那个旧木屋,虽然破了,虽然旧了,虽然四面透风,但那是它的家。
它住了不知道多少年,每一道裂缝都是它熟悉的,每一处磨损都是它留下的。它舍不得。
魏无羡站在岸边,看着小叮当一趟一趟地搬干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蓝湛,”他说,“它不喜欢新屋子。”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它只是舍不得旧的。”
两人站在岸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来来回回地跑,谁也没说话。
湖面上风很轻,水很静,小叮当的爪子踩在新屋子的屋顶上,出细细的沙沙声。它搬完了干草,蹲在旧木屋的窗台上,喘着气,紫色的眼睛看着魏无羡,有一点不好意思。
魏无羡对着它笑了笑。“没事,不喜欢就不住。干草留着,冬天冷了铺厚一点。”
小叮当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叫了一声。
叮当。不是高兴的那种叮当,也不是想哭的那种叮当,是一种,魏无羡说不清,但听着心里软软的。
他对小叮当挥了挥手。“明天再来看你。带好吃的。”
小叮当又叫了一声,然后钻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又钻出来,爪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颗小小的、白色的石子,圆圆的,光滑得像一颗珍珠。
它从窗台上跳下来,跳进水里,飞快地游到岸边,爬到石头上,把那颗白色石子放在魏无羡手心里。
然后它蹲在石头上,仰着头看他,紫色的眼睛亮亮的。
魏无羡低头看着那颗石子,石子的表面有一道细细的刻痕。
不是“叮”字,是一朵花,一朵小小的、花瓣张开的、花芯亮亮的花。和石台上那道刻痕里的花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叮当的脑袋。“谢谢。我收下了。”
小叮当被他揉得眯起眼,喉咙里出细细的咕噜声。
然后它跳进水里,游回湖心,爬上旧木屋的窗台,蹲在那里,对着魏无羡叫了一声。
叮当。
像是在说“明天见”。
回去的路上,魏无羡把那颗白色石子攥在手心里,走一步摸一下。
蓝忘机走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着。
“蓝湛,”魏无羡忽然说,“小叮当不喜欢新屋子,但喜欢干草。”
蓝忘机点头。
“那咱们下次多带点干草。把它那个旧木屋铺满,铺得厚厚的,冬天就不冷了。”
蓝忘机又点头。
魏无羡想了想,又说:“再带点厚布,把它窗户缝堵上。门也要修一修,关不严。屋顶也要修,有几处漏水——”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蓝忘机一直听着,偶尔点头。
走到那片缓坡的时候,魏无羡忽然停下来,看着那几朵紫云花。
它们又谢了一点,花瓣更卷了,颜色更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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