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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想见陛下了,得好好与陛下分辨分辨,到底谁对谁错。
南阳王府这么多年,从没对不起大楚,对不起皇室,对不起君主,不曾不忠过,他就这么一个小孙女,眼珠子似的,厉害了点儿而已,陛下就这么不容她?非要掌控在手?掌控不住,便要杀了?他也就一个外孙子,就算流着南阳王府的一半血脉又是什么罪过?当初可是陛下软硬兼施死皮赖脸求娶的他女儿,他委曲求全为了大楚百姓安平答应了,他如今竟然帮着另一个儿子杀自己的亲儿子?也太过分了。
老南阳王憋了一肚子话,总要找皇帝理论理论,若非因为他是君,若是搁在他以前的脾气,早在进京之日就冲进皇宫了。因为知道皇帝召他进京不会轻易放他走,他也就按耐住了脾气,慢慢磨。
如今,陛下突然召他进宫,他用脚指头想都明白,陛下怕是因为楚澜派人去杀楚砚失败了,这才绷不住了。
管家在一旁劝说,“老王爷,这天都黑透了,陛下召您进宫,一定没好事儿,要不,您装病吧?”
就跟顾老爷子一样,病了,就不用进宫了。
老南阳王摆手,“一条老命而已,我敢给,也得看陛下敢不敢要。”
管家实在担心,“咱们殿下很快就会回来了,您不愿意装病,那就稍微拖一拖,明日进宫,总归是白日里。”
老南阳王摇头,“没事儿。”
他不相信,陛下敢杀他,会杀他。
管家见劝不住,心下焦急,但也没法子,只能看着老南阳王出了七皇子府,去了皇宫。
老南阳王从入京,就没打听皇后的事儿,如今见了张公公,虽然这是陛下跟前的老公公,但是对他很是恭敬,老南阳王不知道这恭敬从哪里来,但必有理由,他一路与他闲聊,才问了皇后,“皇后近来可好?”
张公公立即说,“自从宫宴后没两日,皇后娘娘一直在凤栖宫闭宫不出,老奴也有许久没见着皇后娘娘了,不过据说很好的。”
老南阳王点点头,很好就好,他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他这个女儿,唯一的女儿。当年答应了她嫁入皇宫,毁了她的一生。若是嫁个寻常人家,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会过的很舒心。
“三公主可还好?”老南阳王又问。
张公公点头,“三公主也很好,很是懂事儿了,不曾去叨扰陛下,每日读书作画。陛下不曾禁三公主的足。”
老南阳王又点点头,三公主没有因为皇后和楚砚去找陛下求情,大概也是听从了皇后的嘱咐,安静乖巧不生事儿,这才是最好的免除了她母后和兄长的麻烦。
老南阳王进宫的动作不慢,但顾老爷子进宫的动作更快,反而先老南阳王一步进了宫。
皇帝本来等着老南阳王来,没想到先等到了顾老爷子,听闻顾老爷子求见,他脸色登时难看,他前脚刚派人去七皇子府请老南阳王,转眼顾老爷子就进宫了。
他有多久没见着顾老爷子了?
自从宫宴之后,顾老爷子就病倒了,一病俩月,好了之后,他不召见,他也没进宫,如今听闻他宣老南阳王,他倒是急哄哄跑来了。
皇帝气的胸腹冒烟,哼了又哼,却只能压住,沉沉地吐出一个字,“宣!”
有人将顾老爷子请到了南书房。
顾老爷子对皇帝见礼,皇帝心中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面对顾老爷子,也仅仅是绷着脸,不和气,但没将怒气表现在表面,“老爱卿入夜进宫见朕,可是有急事儿?”
顾老爷子自然不会说是为了老南阳王而来,虽然他与皇帝心里彼此都是明镜的,他拱手道,“陛下,臣是为了敬王而来。”
“哦?敬王怎么了?”皇帝意外了一下。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陛下可知道,敬王殿下监国这些日子,实在是将朝堂上弄的乌烟瘴气,谁反驳敬王一句,敬王便免除谁的官职,大力提拔自己亲信之人,如今朝堂上,人人都充当起了哑巴,这两日,敬王连朝也不上了,反而满京城内外的翻找苏世子,还派人围了苏家老宅,这……实在太不像话了,老臣在府中,已不管外事儿许久,却都有所耳闻,实在是被人闹不过,只能入宫来见陛下秉承此事,望陛下为朝局着想,不要再纵容敬王如此非为下去。”
皇帝不语。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陛下,您依旧春秋鼎盛,何必急于立太子呢。”
这句话皇帝爱听,面色霎时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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