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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素继续说道。
“你才十六,路还长。但这条路,不在京都,即使在,也不应该和我家有关系。”
说完林素素转身回了观察室,周小英坐在椅子上,眼泪还挂在脸上,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白。
安青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办完回来的时候,林素素已经扶着安母出来了。
安母的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站起来的周小英,什么话都没有说,由林素素扶着往外走。
周小英跟在他们后面,低着头,步子很小,走得小心翼翼。
辰辰走在最后面,气哼哼的离周小英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像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安母被扶进屋里躺下,林素素给她倒了杯温水,安母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素素,你们买好票了?”
林素素说,“买了,明天一早的火车。”
安母点了点头。
“那就好,早点送走,早点安心。”
林素素握住她的手,“娘,您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
安母闭上了眼睛。
周小英被安排回了东厢房那间客房。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套叠好的睡衣,一直没有换上。
她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听见堂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见安青山在打电话,声音隔着一道墙,不太真切,但隐约能听出是在订票。
她要走了,明天就走,她攥紧了手里的睡衣布料,她必须回去,必须回到那个她不想回去的地方。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看见堂屋的灯还亮着,看见元宝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站在桂花树下喝了一口水,又转身回去了。
周小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脚边,她关上了窗户。
深夜,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周小英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走廊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她光着脚走出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出声响。
她穿过走廊,走到堂屋门口,堂屋的灯已经关了,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的轮廓照得依稀可辨。
她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小包,是林素素的,包口没有拉紧,露出一截钱包的边角。
她犹豫了一下,耳朵里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撞着耳膜。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钱包的边角,微微颤,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攥住了钱包的边角,往外抽了一下。
既然要回去。
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钱包刚抽出一半,堂屋的门被推开了,灯亮了,安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手。
周小英的手指攥着钱包的边角,指节白,像被钉子钉住了。
安安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灯的开关上,目光从周小英的脸上慢慢移到她攥着钱包的手指上。
周小英的手僵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指节泛白,钱包的边角还攥在她手里,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安安的目光平静,声音也平静,脸上要笑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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