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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上马车,楚秋娘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一点。
她贸然回京的确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但林染找上门来就不一样了。
楚秋娘看着满脸血的林染,深吸一口气。
姐姐,就让我再扮演你一次吧。
正想着,马车突然一晃,停在路中间,门外的侍卫厉声呵斥:“什么人!竟敢拦车!找死!”
楚秋娘一颗心提起,连忙出声阻止:“等等!”
拉开车帘的瞬间,她猝不及防对上了温愈白那双哭得梨花带雨,却略带狡黠的眼。
只见他一身女装,哭哭啼啼:“小女家境贫寒,父亲还不起赌债竟要卖了我,我也是不得已才惊扰贵人,只盼贵人怜悯,小女愿为贵人当牛做马一辈子!”
楚秋娘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愕然,但她很快回神。
随手抚了把头顶的红珊瑚金钗:“路途遥远,多个人伺候也好,上马车来。”
一旁的侍卫连忙阻拦:“娘娘,此女来历不明……”
楚秋娘一个眼刀扫过去:“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多嘴。”
温愈白上了马车,楚秋娘紧绷的脸色才稍有缓解。
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焦急质问:“你怎么敢男扮女装拦车,万一被发现,可是会死的!”
温愈白端起一旁的茶水,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才缓过一口气。
“我买菜回来,就看到家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官兵,紧接着就看到你拖着林染出来,我思来想去,还是换个女装再来找你更妥帖。”
楚秋娘不禁一窒:“你怎么知道是我拖着林染,不是林染拖着我?男扮女装哪里妥帖了,进宫可是有嬷嬷验身的。”
温愈白满不在乎,放下茶壶:“你拖林染的样子,和你杀猪以后拖半扇猪肉没什么差别。”
说着,她朝楚秋娘露出一个格外腼腆的笑:“验身就验身,我本身就是女子,不怕她验,我们两个人,多少有个照应。”
温愈白是女子!
楚秋娘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温愈白倒是大方,直接抓起楚秋娘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掌下一片柔软。
她挑挑眉:“怎么样?手感还不错吧?”
“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女人,要不然就萧烬寒那个大醋坛子,他能放我和你一起走?他不活撕了我就不错了。”
说完,她视线落在地上昏迷的林染身上。
“不过你要假扮林染进皇宫,还是要万分小心,毕竟我能认出你,那就一定有熟悉林染的人,也能认出你。”
楚秋娘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京城,楚秋娘和温愈白兵分两路,温愈白带着楚秋娘的手帕去找白虎。
而楚秋娘则是直接带着被反复打晕的林染去了诏狱。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萧烬寒浑身血淋淋绑在十字桩上的样子,楚秋娘还是忍不住哽了一瞬。
她强压下眼底湿热,命令侍卫将昏迷的林染扔到地上。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他单独谈。”
侍卫眉头紧锁:“娘娘,林相吩咐……”
楚秋娘冷冷瞥向他:“耽误了父亲的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侍卫无奈退下,一时间,牢房里只剩下萧烬寒和楚秋娘,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的林染。
楚秋娘上前想要叫醒萧烬寒,却先一步对上一双凛冽的眼。
但很快,那双眼中冰雪消融,被污血浸透的眸子里笑意温暖,他嘴角流下鲜血,却仍旧强撑着扯出一个笑。
声音沙哑艰涩:“秋娘,我又……梦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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