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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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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的旧伤泛疼。

萧烬寒想要张嘴，却又哑了声。

说来可笑，从前他不知道什么叫作后悔，这段时日的日日夜夜，却让他反反复复尝了无数遍。

心底空落落地疼。

来之前，他试想过无数遍，再见到楚秋娘要如何。

将她不由分说绑回王府。

或是她歇斯底里不肯原谅。

他σσψ有足够的耐心哄她、照顾她、保护她，让她重新爱上她。

可她太平静了。

洗菜、做菜、备餐食，分给每一个学子，她好像和这里的人关系很好，每个人见了她都笑着叫一声“秋娘姐”，她也高兴，做什么都乐呵呵的。

看鸡鸭生的蛋，看瓜果新结的嫩纽，她都笑着。

直到看见他。

萧烬寒有些怕了，怕自己强行带她走，她以后都不会笑了。

一股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鼻息间却飘来一阵饭菜香。

萧烬寒抬眼看去，只见楚秋娘正端着一碗面，微微俯身，递到他面前。

“粗茶淡饭，你将就着吃点吗？”

萧烬寒眼底冰雪消融，接过来笑道：“能再吃到你做的东西，我求之不得。”

一大锅阳春面，众人吃得干干净净。

收拾完厨房，楚秋娘坐在小院门口的板凳上，往山坡下眺望。

夜幕之下，整个山林都静悄悄的。

萧烬寒没作声，只默默搬了凳子坐在她旁边。

沉默中，楚秋娘率先开口：“对于我来说，以前的事在我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过去了。”

“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我很开心，也很满足。”

“但我终究只是个小厨娘，不可能做一辈子世子妃，梦醒了就是醒了，醒了就回不去了。”

“过去的好与坏我都接受，也不后悔，可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厨娘，围着烟火灶台菜地转一转。”

“这世上比我好的人比比皆是，我没有什么大志向，有人想做女将军，有人想做女丞相，有人想在后宅争斗里拔得头魁，有人想经商富甲一方。”

“可没人规定，我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一个小厨娘，只要我高兴、乐意。”

“所以萧烬寒，我不想跟你回去，也不会跟你回去。”

萧烬寒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楚秋娘的话。

许久，他才滚动着艰涩的喉咙“嗯”了一声。

“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你喜欢在哪里，我就陪你在哪里。”

楚秋娘沉默咬住下唇，眉宇间多了几分恼怒。

“我不需要你陪，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各归各位，各不相干。”

“你是平南王府世子，锦衣卫指挥使，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守着个小厨娘？别再自欺欺人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去，狠狠关上了门。

见她离开，萧烬寒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疲惫地捏着眉心，叹了一口气。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回头望着屋里熄灭的烛火，飞身上了房顶。

夜空星辰可见，四下蝉鸣，他却只听得到一人心跳。

“秋娘，秋娘……”

我终于叫出了你的名字，你却不愿意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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