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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上而下地睥睨着她,看着她狼狈装可怜的模样,蹲下身去,把她翻过去,让她后背朝上,然后一把子撕开了她的衣服!
旗袍“刺啦——”一声就裂了,整个旗袍因为是真丝做的,所以格外脆弱。
看她的后背。
她的后背全都是树皮一样的褶皱,偶尔有几块白皙的皮肤。就像是像镶嵌在上面的羊脂白玉。
除此之外,便一无所有……
没有翅膀,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
“刺啦——”我将她的旗袍从上面扯到最下面,将她的腿整个露出。翻来覆去地看。
虽然恐怖了点,但依然……只是人类而已……裙⑹八⒋粑芭⑸铱⒌陆
“……”
她确实是个人类。
这一遭,我终于得到了我心里的答案,最后跌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根。看着她,觉得头晕脑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很久之后,银鎏金,从地上缓慢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了看地上被撕碎的旗袍,眼神竟然有一些疑惑难解,开始自言自语:“奇怪,我的衣服怎么碎了。还掉在地上了?”
然后她先是关上了门,接着又走到了旁边的卧室里面。卧室里面传出柜门开关的声音。
而当她重新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另外换了一身衣服了,那是一件粉色的吊带长裙。
她把地上的旗袍捡了起来,很难过的样子,然后扔进了桌子底下的小篮子里面。
最后,坐在书桌边上,借着月光,拿起书桌之上的一本书,开始低头读书:“夜仿佛是燃烧着的大树,它的碎屑就是繁星,就是瞳人,就是飞鸟。”[1]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竟然完全……
忽略了我……
“银鎏金……”我看着她那安静祥和的反常样子,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见,反正,并没有抬起头来看我,继续认真地朗读:“河水在梦游般流泻,犹如白盐的舌头,舔着黑色的河滩。”
“银鎏金!!!”我不安地嘶喊着。她越是平静,我便越是惶恐,“你听不见我说话吗!!!你还在读什么诗!你读什么诗!”
“一切都在呼吸、活动、流涌……”
她好像真的听不见。在忽视那些人之人,她现在也开始忽略了我。
她看不见我,眼睛里只有那一页书。好像拘泥于她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没有任何旁的干扰。
狭隘,却静谧。
就像是一个理想中的女诗人的夜晚。
“啊——”
我有些崩溃了,她的若无其事击败了我。
她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已经这样了,我们发生过这么多事,我现在又对她做了那种事情,她怎么还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地,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在那里静静读诗!
我拼命抓挠者自己的的头发,想要把它们都薅下来。
“光在抖,眼在望,心在跳,夜无垠……”
而在她那倾注了全部热爱与温柔的朗读声中,我看见书桌前,那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一缕月光,正好是一条白线的形状,横在她的眼皮和耳廓之上。
就像是银蚕丝做成的白色缎带,轻轻缠住了她的耳目。
……}
——【茧镇】完——
作者有话要说:
[1]:奥克塔维斯·帕斯《夏夜》(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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