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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我浑身都轻了起来,逐渐漂浮、漂浮、漂浮向上。
……
……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刷牙。
这几个月以来,我已经研究出了一种独特的刷牙法,能够在尽可能不触碰丝线的情况下把我的牙齿刷干净。
但是今天,我却不想再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刷刷刷——”
我看着镜子里我那张丧气的脸,毫无顾忌地刷我的牙。却真的可以毫无顾忌了。
我感觉没有在嘴里碰到任何阻碍。
“……”
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停下了牙刷,和镜子里的我瞪大眼睛对视着。
“啪嗒——”牙刷没拿稳,掉在了白瓷洗手池里。
我直接上手,伸进了我满是白色泡沫的嘴里,像当初那样扣我的牙齿。
我的手指肚摸到那些牙齿凹凸不平的痕迹,软暖的舌头,但是唯独没有细如丝线的东西。
丝线它不见了。
那……
“舌头绑架犯?”
我喊它,它没回我。洗手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傻愣愣的回音。
一个没有梳头,没有洗脸,没有刷完牙,满嘴白色泡沫的九岁女孩的回音。
一个刚刚学会和奇怪的丝线和谐共处,对喜欢的人告白,却又怕的逃走的懦夫的回音。
“妈……它没了……妈……”我瘪嘴了瘪嘴,呛了满嘴牙膏说,“我不该骂它的……它没了……”
我走出去,从后背抱住我妈妈,把牙膏蹭到了她身后的睡衣上。
“什么没了啊?喊成这样?”
“它没了……我的嘴……我……没了……”
“什么?”
“……”
*
“张大嘴,啊——”
牙科诊室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张开嘴巴,示意我做一样的动作。
“啊——”我躺在躺床上,长大我的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指,在我牙齿上摸索。
还用一个咖啡勺大小的蓝色小镜子,在我的口腔里照啊照。
随后他松开我的嘴:“牙齿很好,很健康,没什么毛病啊……也很整齐,你牙疼吗?”
“不牙疼。”我闭上嘴巴说,“我就是……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丝线?”
“丝线?”牙医开始听不懂我的话了。
“啊,不,没什么。”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妈站在我旁边,表情略显尴尬,解释道:“这孩子,一天到晚说什么丝线、绑架什么的,我就带她来看看。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真不好意思。”
牙医眼神奇怪地看了我和我母亲一眼。
“嗯……洗个牙吧。有轻微的牙结石,多大了?”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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