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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下面啊。”新一看了看这个有些陡峭的坑壁,这个坑不算深,但是要是下去很难爬上来。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这个声音有些像爬虫的声音,又像是极速奔跑的怪物。
直哉回过头,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树林的阴暗里,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窥视着一切。
“…现在一级咒灵已经不值钱了吗?”直哉小声的啐了一口,这么一个小地方,竟然有一级咒灵,窗的那些观察员都在干什么?
“什么?”新一好像听见直哉小声的说了什么,但风声太大,听不太清。
直哉没有重复,他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咒灵,这个年纪,就是五条悟来了,也得被折腾个半死。他不介意去死,但工藤新一是无辜的。
“工藤,站起来。”
“什么?”没有咒力的工藤新一看着直哉警惕的地方,在他眼里哪里空无一人,但是直哉的警觉又好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猛兽。
不,哪里一定有什么,工藤新一看着地上被压的有些东倒西歪的草,一些黑色的触手从直哉的影子里冒出,祂如同蛇一样爬行在地上。
突然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冲到了自己面前,将自己撞了出去。
“工藤!”直哉已经顾不得什么距离了,他一把抓住新一的手腕,却因为自己体重过轻,被带了出去。
直哉一把抱住新一,用手护住他的头,两人就这样纠缠着,滚到了大坑下。
原本还是闲庭信步的怪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追着两人一咒灵往坑下奔去。
风吹过草地,一个脑袋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草地上还沾有一丝黑色水珠的草地。
“有意思,现在竟然还有神吗?”
男人弯下腰,拿出一个密封袋,将黑色的水珠装进去。“让我们看看,你能做些什么吧。”
伴随着四肢火辣的疼痛和头晕,工藤新一从黑暗里醒来。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寂静的山林显得有些可怕。
新一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恍惚记得,自己被什么撞下来,然后…
“!青见君!”工藤新一记得自己跌倒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了直哉伸出来的手,导致两人一起摔了下来。新一四处张望,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还在昏迷中的直哉。
“青见君!”新一忍住疼痛,来到直哉身边,先是按照父亲教的摸了摸直哉的脉搏,然后检查直哉有没有其他外伤。
万幸,直哉只是因为体虚昏了过去,其他并无大碍。
“工藤…”直哉慢慢的爬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没有过去,他看什么都像是有重影。
新一把人扶起来,两个人同时看向陡峭的山崖。“就算是被找到了也很难爬上去吧?”直哉叹了口气,他当然可以拜托小怪物将自己送上去,但是之后要怎么跟新一解释呢?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直哉深吸一口气,反正大门老师她们也知道,现在不过是多一个人知道而已。
“工藤,我们是朋友吧?”
新一点头,如果不是朋友,自己也不可能同意让小兰拉直哉进入他们的圈子里。
“好,接下来的事情,请不要和任何人说。”直哉伸出手,他的影子就好像是活着的一样开始蠕动起来,这一幕有些超出新一的三观,他的耳边出现了玻璃裂开的声音,那是他原本坚定的科学观。
影子慢慢的立了起来,祂酝酿了一下,吐出一盏烛台,直哉弯腰捡起烛台,他用手轻撵烛心,火焰在他手底下升起。烛台上的火光摇曳着,好似欢喜的小鸟。
直哉身上的伤口已经在反转术式的治疗下,恢复如初了,于是这下换他来搀扶新一了。
“走吧”
巨大的影子如同一张血盆大口,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激发了人类灵魂深处对于深渊的恐惧。
但是,新一却意外的不觉得恐惧,直哉的手牵着他,人体的热量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互相传递至心脏,烛火的微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两人一路走,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走多远,等新一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了之前跌落的地方。
“…那是…”新一迟疑着,他想为自己的科学观找个合理的坟墓,至少,不要曝尸荒野。
“…我不知道。”直哉没有将烛台塞回影子里,此刻天色已晚,他送开新一的手,拿着烛光走在前面带路。“某一天,祂突然出现在我的影子里,虽然很烦,但不得不说,祂帮了我很多。”
不远处,警察和老师的呼唤在不断靠近,直哉将蜡烛塞回影子里,大声的呼喊回应。
新一看着直哉还有些许擦伤的脸,突然喊他“直哉!”
直哉莫名其妙的回头,在月光下,他的眼睛如同萤火虫一般,闪闪发光。“什么事?工藤?”
新一摇头“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应该称呼我新一。”
‘新一’直哉将这个名字放在嘴边嚼了嚼,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名字是最短的诅咒,就算在禅院家,也很少会有人互称名字,就好像是约定俗成的一样。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交付姓名。
“好的,新一。”直哉笑了起来,手电筒的光透过树枝照亮的身后,让这个笑容变得神圣起来。
这一瞬间,宇宙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看了过来,直视着工藤新一的灵魂,这原本让人恐怖的感觉却因为眼前人的笑容,变的百花盛开。
“他们在这里!”警察呼喊着,夹杂着老师和父母担忧的声音,这一次,他们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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