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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城内,日军炮兵村下中尉,接过从军需官野原大尉手上的香烟,凑在烟头上,点燃了香烟。
“临江城的军官俱乐部,真实让人羡慕啊!”
“村下君,要是你喜欢,可以跳动到军需部,来替代我们这些被遗弃的军人,让我们也能有机会上战场,为帝国,为天皇陛下开疆辟土。”
“哈哈,野原君,你可真有斗志啊!”
……
在日军中,辎重兵一直是在军中底层,日军不重视后勤的传统因为资源的匮乏,部队作战拨付的物资很难会全额拨付,所以,即便对一个满员甲等师团来说,600多人的辎重部队也不会太匆忙。
而辎重兵的升迁也会因为捞不到战功的关系,被漠视。
但在中国战场,越来越多的辎重兵成为中国军队的攻击目标,辎重兵的伤亡持续增加,非战斗部队,却死的最多。就像是坐的最苦最累的活,却拿最低的工资,辎重兵们越来越觉得自己亏得慌。
可有什么办法呢?
日军中军功最高的是敢死队成员,梅津美治郎当年在日军攻打旅顺要塞的时候,充当过敢死队队员,还是见习参谋军官的梅津美治郎身受重伤,为此他受到英雄的礼遇,并获得了终身的伤残抚恤,每个月能够获得350日元的特殊津贴。
这对于一般的作战部队中,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然,敢死队,肉蛋攻击,一旦上了战场,能够活下来的机会极少。
只有最狂热的军人,才会自愿为了荣耀,证明自己的勇气,才会走上这一步。
对辎重兵大尉野原来说,他的人生晦暗无望。因为他连成为一名敢死队员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带队军官的交接很快结束。
六辆卡车带着物资,缓缓的驶离仓库,卡车穿过城门哨卡的时候,村下中尉惬意的靠在座椅上,吹着口哨,迎面而来的风也不再寒冷的如同刀子一般,让他不由的期待起春天的美景。
“中尉阁下,您的心情似乎很好?”
开车的司机并不是炮兵部队,而是隶属于辎重兵的老司机,属于无望立功,混吃等死的军人。在村下看来,是个胸无大志,一心想着兵役结束,回国的胆小鬼,懦夫。
要在平时,村下中尉是不屑和这样的人聊天的,谁让他今天的心情好呢?
和比他军衔高一级的野原相遇,两人境遇不同,村下年轻气盛,正在事业的上升期,而野原却在仓库里,面对堆积如山的物资,却只能去军官俱乐部消耗过多的精力。
总之,看到了野原的不得已,村下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井上,你有梦想吗?”
“我吗?”井上愕然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欣赏窗外风景的长官,心说:“村下中尉今天好像有些不同。”不过对他来说,在公路上驾驶车辆,身边没有一个排解寂寞的人,真的很难受:“我的梦想是回到东京,最好能够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卡车,送货跑运输。”
“有意思的梦想。”村下暗忖,懦夫毕竟是懦夫,不要指望他们能有让人敬佩的梦想。
心血来潮的人,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村下很快就失去了和边上那个毫无理想的家伙聊天的兴趣,自顾自的享受着阳光和风景。战争?南满纵队对庞大的第2师团来说,会是对手吗?
这是一场不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较量,第2师团能够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将盘踞在大山中的小股游击部队歼灭。而这很可能将是村下建立功勋的最后战场,因为他对今年进入陆大信心十足。
等到陆军大学一毕业,出任联队参谋,之后将青云直上。
突然,轰然的一声巨响,一阵呛人的黑烟之下,村下坐下的卡车狠狠的撞上了前面的车辆。
受到惯性作用的村下一脑袋装上汽车玻璃,碎裂的玻璃扎在脑门上,殷红的血液很快就顺着额头刘了下来。在车队最前,是一个小队的护卫部队,架设在车顶上的机枪,被爆炸的冲击,掉落在公路边上,士兵哀嚎着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来。
村下中尉气恼的拔出手枪,心里恼怒的暗骂着游击队的无耻。
用地雷和路障的把戏,伏击皇军辎重车队的做法,已经是长白山地区抗日部队惯用的招数。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伏击的小股部队的机枪反而先想起来,打在钢铁车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清脆,但四散的跳弹却能够要人命。
“准备战斗。”
“依托车底架设机枪。”
一条条命令让略显慌乱的护卫日军顿时有了主心骨,鱼贯而下的赶紧投入战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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