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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她便收拾东西要走,“我去趟岑阙家。”
赖雯斐惊讶于这“变故”,但没有问原因,美目放光,点点头:“去吧,好好聊。”
苏弥也是眼神鼓励,低头鬼鬼祟祟微信。
江清月没精力解释来龙去脉,喝干杯中酒就拎包走人。
一出门,迎头吹来的夜风弥散了醉意,拦下出租时她已经无比清醒,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天玺公馆太近,不到一刻钟的车程里,她还没有想好开场白。
下了车,她人往小区门前一站,厚重的移门便自动开启。
分手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清除她的人脸识别信息。
也许是忘了,也许认为没必要,也许……
不能预设更多了。
她扫脸直达岑阙家的电梯厅,全程通达,与分手那天一样。只是在电梯门开启的一瞬,看到的不是岑阙为她准备好的拖鞋,而是角落里的几个快递包裹。
走出电梯时,她才看清那不完全是快递,除了她寄过来的那个,其余的全都是精致的礼盒。
她本无暇关注这些,却在抱起快递包裹时,看到了一旁礼盒卡片上的手写法文:aune。
三个盒子,大小不一,但都有相似的卡片。
这是给她的?还是预备扔掉?
无论是哪种,她看上一眼都不算冒昧。
一一打开礼盒,里头分别是护照夹,录音笔和胸针。
护照夹是方便收纳律师证的尺寸,录音笔是携带翻译和校对功能的智能款,胸针是花体字母对称缠绕的金属款式,低调百搭又极具辨识度。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答案是肯定的。
他真的很会送礼,眼前的这些,她都很喜欢。
可是这个时候,是什么名目?
她留心着身后大门的动静,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以往这个时候,他会推开门出来迎她,接过她的大包小包,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问她想吃什么。
而现在,她已经在门口逗留许久,久到头顶的声控水晶灯已经默默调下亮度,里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她挪动步子过去,在离大门一米之距时,门锁识别她的脸,已经响起解锁的声音。
她缓缓拉开门,视野被玄关壁遮挡,只能迈步进屋,身后大门还没来得及带上,脚步因眼前景象而停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屋内没有开灯,玄关壁旁的长明灯带投射出昏黄的光线。
茶几、沙、咖啡吧都已经被大片白色防尘罩覆盖,羊毛地毯也被卷到墙根,客厅整洁空旷,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目测有三十寸,已经收拾停当系好航空锁带,一旁还躺着一个摊开的小尺寸登机箱,里头可见一些未经整理的细碎物品。
长期离家的景象、长途旅行的配置,都在无声传达他即将出国的信息。
门口那些礼物,是用来告别的对吗?
他甚至没有露面,是想让她连同包裹一并带走了之?
这样刻意躲避她,是没有一点念想了,还是下了某种决心?
原来他真的,计划、实施并即将真正地、悄无声息地从她的世界抽离。
当道听途说的消息变得具像,酸楚瞬间席卷了她,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不断线地往外淌。
天知道,在来的路上她其实预测过见面的走向,或对峙或和解,或争辩或释怀,唯独没有这样,自己一个人对着他即将出的行李哭得如丧考妣。
她记不清这是分手后第几次不可控制地流泪。
她好讨厌哭啊,好破碎,好丑陋,好狼狈,可是这种她嗤之以鼻的宣泄方式终于也成了她唯一的情绪出口。
眼睛胀痛的瞬间,揪心的感受就会外化转移,眼泪经过面颊从滚烫变得冰凉的过程,情绪也好像可以降温,迷蒙的双眼屏蔽万物,短暂地忘却所有的纠结所有的痛楚,只需要哭就好了。
破碎,丑陋,狼狈,都没有关系了。
此番纯粹自作自受,她索性抱着自己,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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