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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到达洲际酒店门口时,碰到了正在打车的杨奇,他已然看到车内的她,却深深闭了下眼,瞥去别处,一副眼不见为净的表情。
她扫码付款,他扶着副驾驶车门问:“师傅,走吗?”
“走的。”
江清月下车关门的同时,杨奇上车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关门声都是同时响起的,二人却谁也没打算和谁打招呼。
平日里她给的主动尊重够多了,她得到了什么?同事而已,不是早来一年半载就是长辈,工作上谁也不是天生就欠谁的。
她径直往酒店门口走去,却又听身后杨奇叫住她:“江律师。”
她微笑回头。
杨奇看着她手里拿的文件夹:“这案子不是你那些网页咨询的小案,你就这么临时抱佛脚?股权这东西可不是你看一路就能看明白的。”
说的是她刚才在车上看的资料。
江清月嘴角轻扬,“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律突然叫我来,也许他觉得我临时抱佛脚就够用了吧,我自己都不是很有信心呢?”
杨奇:……
“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江清月:“好哦。”
出租车师傅很有力见地踩了油门,杨奇故作镇定的臭脸终于消失在江清月面前。
本是关键时期,她并不想阴阳怪气横生枝节,但就是看不惯杨奇那副到处说教的嘴脸,这么想当爹不如早点生娃去吧。
-
江清月到达o层时,陈嘉鸣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寥落,神态焦灼。
他来不及责备,两人上交手机等一应电子产品后,顺利进入酒廊,李贺祥亲自领着他们进了包间。
不是上次的大包间,而是一个小小的茶室,桌上摆着几本资料和两台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查找不到任何duifi信号。
“案件的相关资料都打印好了,需要出一份简明扼要的法律分析报告,我们董事会再根据各位的报告来做最后的选择。”李贺祥开门见山。
“时间节点呢?”江清月问。
“呃……”李贺祥考虑了会儿,“没有明确的节点,但我们公司法务目前是双休。”
明天就是周六了,也就是说,最好赶在下班前给出报告。
“李总,刚才见到了先锋的王律,新世纪的刘律,其他律师还有来的吗?”陈嘉鸣关心的是竞争对手。
“嗯……”李贺祥又是战术型拖长音,颇显诚意道:“本来是不方便透露,但给陈律师说说也无妨,除了众胜,都来了。”
众胜,秦霜宁律师放弃了吗?江清月略感惋惜,她还想着见识见识秦律师的风采,想必不让须眉。
陈嘉鸣点点头,感谢道:“那我心里有数了。”
“好,”李贺祥双手合拍,问:“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等陈律好消息?”
“行,多亏李总关照了。”
“那你们忙吧。”
把李贺祥送走,江清月环顾一圈,“真像个高级考场啊。”
“没见识了不是?万事要淡定,”陈嘉鸣找了盒茶叶泡上,嘴里念着:“闷上点福鼎白茶吧,适合你们女孩子。”
不知道刚才是谁急得眉头都拧成了横断山脉?
江清月坐下,拿起几本资料简单翻了翻目录,渐渐地,眉头皱起。
“资料是糊名的。”她递给陈嘉鸣。
陈嘉鸣泡茶的动作顿了顿,接了过去。
海通这边提供了董事a的相关资料,女星一方只提供了男方所知晓的部分资产清单,除了当事人糊名之外,资产清单也并不清晰,比如不动产方面,房产的小区名、铺面的地段都是不透露的,只大概给了市场估值。
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但无论是法律分析也好,谈判策略也好,制胜关键往往是不易察觉的细节处。
如此模糊的资料,要想给出切实有效的谈判策略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文书撰写需要多长时间?”陈嘉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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