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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朋友的车。”秦郁棠解释。
&esp;&esp;“恋爱了吧?”同事意味深长地说。
&esp;&esp;“还没有。”
&esp;&esp;“懂了,试用期。”
&esp;&esp;律所里八卦会长脚,秦郁棠回所里拿份资料的功夫,再去法院,就连法院的看门保安都知道她最近走桃花运,深受爱情的滋润,问自己何时能吃上小秦律师的喜糖。
&esp;&esp;人言可畏啊,传播范围越广,离事实真相就越远。
&esp;&esp;昨天,秦郁棠还是一婚恋自由的独身女青年,今天她就成了某某人的准未婚妻,某某某未来的亲妈。
&esp;&esp;这简直没处说理去,秦郁棠忙碌一上午,抽上厕所的时间在微信骂了季茗心几句。
&esp;&esp;季茗心莫名其妙,中午下楼取外卖,半个轿厢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还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后来悄悄问了助理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传傍上富婆。
&esp;&esp;晚上,秦郁棠来接他下班回家,俩人特意在地库找了个角落碰头,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esp;&esp;还没到家,他们就开始算机会成本的账,互相攀比究竟谁因此流言失去的相亲资源更好,按他俩最后的态度,他们的相亲对象只可能是迪士尼里的公主或者头顶上在轨运行的航天员。
&esp;&esp;这些话越是不切实际,真心就越是欲盖弥彰,暧昧的妙处就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拌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明明吵了一架,互相欠着一屁股账,嘴角却全程没放下去过。
&esp;&esp;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多,秦郁棠不打算吃饭,季茗心坚持要烤一根红薯,他用空气炸锅烤了根块头最大的蜜薯,剥开的瞬间,满屋飘香。
&esp;&esp;秦郁棠也被吸引过来,站在他边上,要求尝一口。一口接一口,最后吃了半根。
&esp;&esp;“这样下去我会长胖的。”秦郁棠洗完澡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目前平坦的小腹道。
&esp;&esp;“没关系,是幸福肥。”季茗心戴着副框镜,查看小助理发来的数据报告。
&esp;&esp;“我很幸福吗?”秦郁棠反问,她刚刚才合上电脑,甚至洗完澡还在回邮件。
&esp;&esp;这是一个触及灵魂的话题,说完,俩人都愣了一下,季茗心扭头向下盯着她,顿了顿说:“其实我不喜欢公主,也没那么喜欢迪士尼,所以……”
&esp;&esp;他鼓起勇气道:“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最好的了,不会有比你更值得爱的人出现,我觉得我幸福。”
&esp;&esp;秦郁棠想了半晌,从地球70亿人里找到自己最爱的那一个做伴侣,听起来的确是应该感到幸福的事情,她枕着手臂看向天花板,轻声说:“你这算是表白吗?”
&esp;&esp;“算吗?”季茗心也有点儿忐忑,住在秦郁棠家里,如果秦郁棠有什么不爽,完全可以半夜把他扔出去。
&esp;&esp;“你表得有点迟。”秦郁棠脑子里,谈恋爱的逻辑应该是这样:先暧昧,再推拉,后表白,最终完成生命大和谐,他俩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剧本反过来写了。
&esp;&esp;季茗心学她的动作清除杂念,两指并拢从她头顶上方捏住一缕空气,拔出空气扔开,边扔边说:“棠棠,你把那些忘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sp;&esp;秦郁棠久久沉默着,季茗心也不催促她的斟酌,直到自己扔空气的手腕都累了,她才开口答到:“好啊。”
&esp;&esp;季茗心的手掌摁在了她的头顶上,秦郁棠顺着他的力道昂起下巴,俩人对视着,此刻也无需什么言语,彼此的面孔在对方的眼中逐渐放大。
&esp;&esp;直到嘴唇贴在了一起,呼吸缠绕着,分也分不开。
&esp;&esp;这是秦郁棠接过最长的一个吻,温柔、湿濡,她已经干燥的皮肤又冒出湿意来,仿佛将身体沉入温泉中,灵动如游鱼。
&esp;&esp;季茗心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脖子、锁骨上,手指向下,不急不忙地解开她睡衣纽扣,上次被评为“不太熟练”,这次他迫切地想要表现出色些,至少得让秦郁棠看见自己的进步吧!
&esp;&esp;睡衣两襟打开,各自滑落,季茗心埋首下去,他的头顶拱在秦郁棠脖间,发丝蹭得秦郁棠很痒,她忍不住想翻滚着躲开。
&esp;&esp;季茗心捏着她的腰不让动,大拇指在腰窝上磨蹭着,闷声确认说:“你生理期都结束了吧?”
&esp;&esp;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哼。
&esp;&esp;“哼的什么?”季茗心没听懂,自己伸手去触摸。
&esp;&esp;秦郁棠很为自己的生理反应不好意思,身子一扭,挣开了他的桎梏,都箭在弦上了,不发也不行,她慌里慌张地坐起来,思考时间大约01秒,接着一把将季茗心推到,自己欺身上去。
&esp;&esp;秦氏兵法第一条,要想摆脱不利局面,就得学会化被动为主动。
&esp;&esp;
&esp;&esp;当生命中很多个场景第一次发生时,你会在恍惚间意识到,这一幕无比熟悉,也许你在想象中见过,也许你在梦中见过,它们分毫不差,以至于你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看见了平行时空的未来。
&esp;&esp;对秦郁棠来说,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时刻。
&esp;&esp;她坐在季茗心身上,垂下视线看着他的脸,泪眼朦胧,这是她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曾经沧海难为水,后来她的性幻想对象名单里,也没出现过任何其他人。
&esp;&esp;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想到牵手,想到的画面就是将手指挤进季茗心微蜷的掌心,皮肤磨过他手掌的薄茧,那一点温热就能掀起甜蜜的浪花。
&esp;&esp;牵了手,就要幻想拥抱,最好是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身体不至于紧紧贴在一起,以免对方会觉得不好意思,他们的双臂穿过腋下在背后拢紧,两颗心隔着衣物一起砰砰直跳,好像暗夜里呼应的烛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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