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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脚皆冷透了,天色也早就暗下去,他一个人在高速上擦玻璃,这算怎么个事儿?
&esp;&esp;原本他以为这周和上周一样,他会在芬芳的房间里,搂着温暖的身体春宵一刻呢。
&esp;&esp;负心的女人。
&esp;&esp;季茗心擦完玻璃,回到驾驶舱甩上门,把抹布砸在副驾驶座上,支架上的手机屏幕跟着一闪,一条微信消息跳了进来。
&esp;&esp;季茗心取下手机握在手里,皱眉审阅。
&esp;&esp;“出差去了。”秦郁棠发了个定位,显示在上海。
&esp;&esp;“你这吃的什么呀?”她引用了季茗心刚才发的盒饭照片,很不客气地评价说:“像泔水。”
&esp;&esp;“这是我的午饭。”季茗心呵呵两声,强调说:“预算只能支持我吃这种盒饭。”
&esp;&esp;“把预算翻一倍,吃点儿好的。”秦郁棠反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esp;&esp;季茗心秒回:“没钱啊秦大律师,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esp;&esp;这种话可不兴瞎说,秦郁棠立刻反问:“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esp;&esp;“你不是点我吗?”季茗心已然完成了对“公主”这个词汇的脱敏,都能用它来自我调侃了。
&esp;&esp;秦郁棠那边沉寂了两分钟,发起一条转账,显示66元。
&esp;&esp;未免太抠门,季茗心认为自己的身价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贬低,拒绝接受这笔钱,他话题一转,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少管客人的私事。”秦郁棠回复。
&esp;&esp;季茗心气笑了,笑着笑着,把手机放回支架上,重新开了导航,播着随机歌单悠哉悠哉地往回开。
&esp;&esp;其实这种状态也挺不错的,暧昧果然是一味令人上头的毒药。
&esp;&esp;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正当的上床理由,只能看“客人”脸色行事。
&esp;&esp;秦郁棠放下手机,啃了口巧克力,接着赶手上的活,终于在登机之前合上了笔记本盖子,旁边玩游戏的男生看她的眼神从“真装逼”到“真牛马”,经历了质的转变。
&esp;&esp;手机消息跳进来,是饶律的自动邮件回复,秦郁棠扫了一眼,放下心来,上飞机一路昏睡到家。
&esp;&esp;落地才看见饶律的消息,先是称赞她工作做得不错,接着问她今晚回京的航班有没有因为天气延误,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在花花世界多逗留两日,加班预算照批不误。
&esp;&esp;秦郁棠后悔自己没早看见这条消息,此刻却也只能硬凹个两袖清风的人设回答说:“算啦算啦,多谢饶par,我已经到家了。”
&esp;&esp;这条消息不知怎的发错了对象,秦郁棠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自己没回复饶律,倒是发给了季茗心。
&esp;&esp;季茗心还回复了她一个“哦。”
&esp;&esp;“哦”是什么意思?
&esp;&esp;秦郁棠上完厕所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正在迷迷糊糊地思考“哦”是几个意思,她家的门铃就响了。
&esp;&esp;季茗心的脸出现在监控录像上,他戴着一顶黑色针织帽,毛线上有星星点点的白色颗粒物。
&esp;&esp;秦郁棠打开门,跟没看见季茗心本人似的,好奇地探头朝外瞅了一眼:“下雪了吗?”
&esp;&esp;“皮这一下你挺高兴是吗?”季茗心翻她一眼,左手按着她的肩膀,将人转了个圈塞进屋里,自己也跟着进门来,熟练地带上门,换鞋,把早饭放在餐桌上,吩咐秦郁棠:“去洗洗。”
&esp;&esp;“我来大姨妈了。”秦郁棠没听他的,反而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揭开纸杯盖子喝了口热牛奶,淡定到:“这两天点不了你了,你走吧。”
&esp;&esp;“谁规定的我找你只能是这点事儿?”季茗心递给她一片湿巾。
&esp;&esp;“那你想怎样?”秦郁棠伸手去接湿巾。
&esp;&esp;季茗心手指一松,手腕也跟着卸了力,整只手微曲着落进秦郁棠手心里。
&esp;&esp;秦郁棠手腕跟着一沉,差点整只手砸在桌面上,猝不及防地听见他说:“我旧伤复发了,你得对我负责。”
&esp;&esp;
&esp;&esp;“神经病。”秦郁棠无语地拍开他的手。
&esp;&esp;如果一见面,季茗心就告诉她自己的手腕旧伤未愈,她可能还会相信,但是这么多次的接触下来,秦郁棠早就确定了他的右手与健康人无异。
&esp;&esp;苦肉计使用失败,季茗心只好认命地撩开椅子坐下来,捻了一只小笼包吃,他咽下去一只素馅儿小笼包,悠悠问:“出差好玩吗?”
&esp;&esp;“累死了。”秦郁棠捧着豆浆吹了吹,醇厚的豆浆香气唤醒了晨起的味蕾,她舒服地眯了眯眼,感叹说:“半夜才回来,洗完澡收拾上床躺下都快3点了,现在几点?”
&esp;&esp;不等季茗心回答,她自己仰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6点45,她冷笑一声看着季茗心说:“睡了不到4个小时就被你吵醒,你最好有正事找我。”
&esp;&esp;“手伤不是正事吗?”季茗心再次抬手,对她做了两下招财猫的慢动作。
&esp;&esp;秦郁棠撇过脸白他一眼,本想在桌下踹他一脚,奈何一大早的四肢都还没醒,动力不足。
&esp;&esp;季茗心开始继续瞎扯:“昨天没吃饱,今天早上给我饿醒的,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吃你家附近的这家小笼包,来都来了,不喊你一起吃也说不过去。”
&esp;&esp;好蹩脚的谎话,秦郁棠懒得戳破,甚至听着还有点莫名的受用,压平了嘴角,故意板着脸说:“那你吃完了就走吧,我还要接着睡。”
&esp;&esp;“好。”季茗心很干脆地同意了。
&esp;&esp;这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追问到:“你怎么来的?”
&esp;&esp;“地铁。”季茗心补充说:“换两次线,出站走15分钟就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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