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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行。”
&esp;&esp;秦郁棠看他把这杯烤奶拎走了,肩膀一松,整个人差点原地散架,转回头厌恶地推远了面前的铁板烤盘。
&esp;&esp;我真是有病,她内心掷地有声地下了结论。
&esp;&esp;把自己恶心成这样就为了一个早已经对自己没有爱只有恨的男人,即便她搞到了录音文件,再进一步说,即便她以牙还牙,真的能让徐文身败名裂,季茗心也不见得会领她的情。
&esp;&esp;既然如此,何苦来哉?
&esp;&esp;可是……秦郁棠懈气地对自己说,就算季茗心不知道自己帮他出了恶气也无妨,她没打算挟恩自重。
&esp;&esp;她想逞英雄,主要是因为季茗心曾经是她的人,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esp;&esp;盘清楚这其中的顺序,秦郁棠和自己和解了——重情重义总归是项优良品质。
&esp;&esp;她把餐盘送回回收处,洗了手想要下楼,楼梯间的木门却不知道被谁带上了,不管她怎么使劲儿拉都拉不开。
&esp;&esp;秦郁棠认为幸好自己今天穿得非常低调朴素,否则做这种拔河的动作还真是有些违和。
&esp;&esp;有人忽然站到了她身后,托住她肩膀,让她整个人再度直立,接着松开手,上手握住门把手往里一推——门开了。
&esp;&esp;季茗心撑着门,回头看着她,风凉地问:“秦律师,你脑子呢?”
&esp;&esp;都死光了,还不是因为你。秦郁棠内心os完,故作淡定地上前查看了一边门把手,惊讶地发现:“这门换过吧?之前就是朝外拉的。”
&esp;&esp;“呵。”季茗心冷笑一声说:“我看你视力下降了不少,现在眼光真差,不仅门锁看不清楚,人也看不清楚。”
&esp;&esp;俩人堵在这隘口不是个事儿,秦郁棠赶紧追着他脚步下楼梯,低声问:“你什么意思?”
&esp;&esp;季茗心一次下两个台阶,语气强烈地反击道:“没什么意思。”
&esp;&esp;“我对隋耀川一点儿兴趣没有。”秦郁棠扶着楼梯扶手,要双倍速倒腾自己的两条腿才能赶上他。
&esp;&esp;谁信呢?那副姿态能是一点儿兴趣没有吗?季茗心又不是没见过她真不感兴趣时的样子。
&esp;&esp;俩人转眼到了一楼,从小侧门走出食堂,秋风瑟瑟,不及季茗心的冷嘲热讽能扑人满怀:“架不住人家对你有兴趣啊!”
&esp;&esp;“季茗心!”秦郁棠快步追上他,脑子却突然短路,不经思考便问:“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esp;&esp;季茗心怔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笑着反问:“我?吃你的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让我吃醋的资格吗?”
&esp;&esp;秦郁棠接不上话,脸慢慢涨红了,她垂下眼撇开脸去,一级警报——眼眶有点热。
&esp;&esp;看她这样,季茗心似乎又有些不忍,放柔了语调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姓隋的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
&esp;&esp;他再不是好人,现在的名声也比你好多了。
&esp;&esp;秦郁棠咬住了舌尖,没让这句反击出口——吵架也是有底线的,她不能真往季茗心伤口上捅刀子,到底是狠不下这份心。
&esp;&esp;于是她只能侧开半步,看着地面勉强一笑说:“行,又算我自作多情了,谢谢你的提醒。”
&esp;&esp;季茗心正要开口接话,却见她抬眸看来,眼神一片冰凉:“可季老师,我也不是小孩了,和什么人交朋友,和谁谈恋爱,我能做出选择,不需要你来教我。”
&esp;&esp;“我没——”
&esp;&esp;“如果你实在认为自己有必要以曾经的朋友身份来介入我的私人生活,也麻烦你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我很玻璃心,受不了这个。”
&esp;&esp;律师不愧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行当,季茗心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和她拌嘴,而是坐在她对面的辩论席上,每听她发言结束一次,就看见她穿上一层盔甲,脸上的表情从溃不成军,逐渐变得胜券在握。
&esp;&esp;他“啧”一声,看着前方铺满柏油路的枯叶,本该沮丧的时刻,却猝不及防地走了个神。
&esp;&esp;哪一年来着,他穿着闫知非的校服溜进秦郁棠她们学校,在走廊里碰到了刚刚考完试的她,俩人肩并肩走在校园主干道上,也是能埋住脚面的落叶,也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
&esp;&esp;他感慨地想,这个人一点儿都没变,依旧那么坚定、好胜。
&esp;&esp;大部分男孩拥有第一个意中人的起因,都来自于对方处于劣势时流露出的一点柔弱,这点脆弱能够唤醒他们心中的保护欲,催生他们对于自我能力的想象。
&esp;&esp;但是季茗心不同,从一开始,敲响他青春期里爱情大门的,就是秦郁棠身上那股永不服输的坚韧和自负。
&esp;&esp;这不是一个征伐天下的旧时代,他却愿意做她永远的追随者。
&esp;&esp;回到对话本身,俩人已经沉默着在瑟瑟秋风里站了好一会儿,季茗心这才点了下头说:“好吧。”
&esp;&esp;可尽管他低了头,却还是搞不明白——秦郁棠真的弄清楚自己选择的是个什么人了吗?
&esp;&esp;她如果不清楚,自己还是有必要向她说明一次,隋耀川在同学圈子口碑很差,那绝不是空穴来风。
&esp;&esp;她如果清楚呢?
&esp;&esp;季茗心想了一个礼拜,得出的结果是:如果她明知道这是盘垃圾还要上去尝两口,只能说明她太缺男人了,那不是靠动手拦就能拦住的,最好是直接让她换个目标。
&esp;&esp;下周末的课因为老师出差而集中调到了周六,季茗心周天本来没课,但一看课表,ba有啊,于是拎起书包去学校图书馆假模假式自习去了。
&esp;&esp;本打算掐着表去教室门口堵人,没成想在图书馆里就碰见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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