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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是,季茗心毕竟是个男的。
&esp;&esp;秦郁棠打心眼里认为他们之间的友谊万分纯洁,季茗心之所以做出这种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行为来,完全是因为他与人交际的经验太少,但凡事都有万一,秦郁棠对自己的魅力是很有自信的,万一季茗心真的接收错了信号,把友谊的小指针拨向了错误的方向可怎么办?
&esp;&esp;她一路思索着这个问题,脑回路很有自己的想法,停在“怎么办”这个分岔口迟迟不往下分析,好像潜意识里已经预见到了一个badendg。
&esp;&esp;愁啊,秦郁棠找到车厢上了车,自己的位置已经有人,她反复核对座位号后,恭恭敬敬地朝那位喷着酒气的六十岁左右男子说:“大爷,您是10f吗?”
&esp;&esp;“什么?”大爷听力不太好,站起身凑上来,秦郁棠视野里一颗红彤彤的酒糟鼻迅速靠近,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站定,秦郁棠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这个座位是我的,您是不是坐错了?”
&esp;&esp;买票前她看过,这趟车基本没有多余的空座,如果她不据理力争,接下来这一个小时就得去车厢连接处站着。
&esp;&esp;大爷摸出一个圆弧型的铝合金酒瓶,模仿抗战片里喝酒御寒的军官,仰头咂巴了一口白的,慢悠悠道:“不知道啊!”
&esp;&esp;秦郁棠看着他手上的酒瞪大了双眼,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带上动车来的?
&esp;&esp;好几秒过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以给我看看您的车票吗?”
&esp;&esp;“我没票!”大爷上手挥了一圈,要不是秦郁棠躲得快,这一胳膊就要抡到她脸上了。
&esp;&esp;事已至此,她也有些冒火,没好气儿地说:“没票你还来坐车,动车不允许带酒精你不知道吗?”
&esp;&esp;“噢,你好牛逼哦,看老子不爽,报警去噻!”
&esp;&esp;秦郁棠深呼吸一口气,正要摆开架势骂老头,忽然被人从旁边一把拽走了。
&esp;&esp;“卧槽,你,你拉我干嘛?”秦郁棠被季茗心拽着,踉踉跄跄地走过一个车厢,被他栽萝卜似的栽在了季茗心的座位上。
&esp;&esp;她后脑勺撞上靠背,不轻不重地弹了弹,令人有些目眩,她抬起脸看着眼前的季茗心,一下也忘记自己方才是在生气了,好奇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esp;&esp;“这种人有乘务员处理,你别过去了,就坐这儿。”季茗心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饰品盒子递给她:“我想来想去,感觉生日礼物还是亲手送给你比较好,毕竟下周三我又联系不上你了。”
&esp;&esp;“哈!”秦郁棠接过盒子,当面打开,是一条挺漂亮的珍珠手链,看色泽就知道身价颇高。
&esp;&esp;她感动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季某人10年前就嚷着要给她送很贵的生日礼物了,为这个理由跑这么一趟,倒还说得过去。
&esp;&esp;
&esp;&esp;秦郁棠坐在他的位置上,每隔5分钟就想起身去看看那位喝多了的大爷还在不在,但季茗心每次都能把她按回去——自己代劳。
&esp;&esp;前几次是这样的,他飞快离开,又飞快回来,告诉她那位大爷还在和乘警掰扯,第三次秦郁棠彻底不信了:“这都多久了,你骗我的吧?”
&esp;&esp;季茗心心虚地抿嘴笑笑:“这次是,前两次真不是,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回去了,你的座位现在一股酒气,不太好闻。”
&esp;&esp;路程都快过半,秦郁棠再回去意义也不大,但她还是扒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站了起来,季茗心的视线追踪着她起身的动作,显得有些紧张。
&esp;&esp;秦郁棠从他身边跨出去:“我不走,我站会儿,你坐吧。”
&esp;&esp;后半截路程,他们就是这样交替着,一人坐,一人站,秦郁棠习惯性地带了本书,她在学校里时,闲暇时间都会划分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很难抽到大块的时间看闲书,手上这本《三体》是闫知非推荐的,说是最近很火。
&esp;&esp;秦郁棠从他那儿借来书看完了前两部,今天这本《死神永生》是系列完结作,已经看了三分之二,原计划在路上看完,可刚翻开,埋首书页没两分钟,就感受到了身边灼热的目光。
&esp;&esp;她扭头,垂下眼看季茗心:“怎么了?”
&esp;&esp;季茗心问:“这本书是讲什么的?”
&esp;&esp;“地球人和外星人。”秦郁棠简洁明了地概括,补充说:“主要是地球人。”
&esp;&esp;“哦。”季茗心抠抠耳朵,绞尽脑汁往下问:“好看吗?”
&esp;&esp;“还行,想象力比较突出,算是科幻作品里比较扎实的。”
&esp;&esp;季茗心皱了皱鼻子:“里边的外星人长啥样啊?”
&esp;&esp;“没说。”
&esp;&esp;“好吧。”
&esp;&esp;季茗心对科幻作品一无所知,怕再问下去就暴露自己知识面的浅薄了,因此“哦”了一声后低头,摸出手机,解锁,无意义地对着几个app戳来戳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余光注意到秦郁棠合上了书,拉开头顶行李架上的背包拉链,把这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小说塞进包里。
&esp;&esp;随即垂下手来,顺便在他头顶上摸了一把,轻声道:“诶,季茗心,国家队好待吗?”
&esp;&esp;那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讲,她的问题打开了季茗心身体里关于倾诉的开关,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季茗心把攒了许久的新鲜事儿一股脑儿讲给了她。
&esp;&esp;讲到后来,他口干舌燥地往边上一歪,额头正好抵在秦郁棠胳膊上,喃喃道:“我头晕,有点儿缺氧,靠会儿行吗?”
&esp;&esp;行不行的,靠都靠了,秦郁棠默许了他的恃宠而骄:“行啊,你可以靠到下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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