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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天元居住在京都地下，咒术师从最开始的地下室给的他不断的扩建，经过了近五百年的时间，如今规模已经达到了非常类似于平安宫的大小了。

利用在富江看来非常浅显的空间术风格成了数不清的房间，复杂交叠，无人能不经允许直接进到位于最中心的房间。

但是人选并不包括富江，他直接在‘窗’进入地底宫殿的门处敲了敲门后，也不等回应直接使用空间术穿越了那道设有结界的门。

富江一路穿梭那些在他看来等同于最粗略的障眼法的杂乱空间，走到了那扇在这个地宫中显得朴素得有些异常的房间外，他又伸出是手开始敲那障子门。

“天元大人，天元大人”他故意用出月姬的声音来呼唤。“您在吗？我是您的祭品哦”

“这话由您说出来未免显得太恐怖了些。”障子门上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富江轻轻的笑了笑，他知道天元已经认出他来了。

虽然以前并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但是时隔多年知道有过共同回忆的旧友还活着的感觉的确不错。

“你不开门让我进去吗？”富江维持着月姬的声音。

他来时并没有更换衣服，也打算在离开京都前都维持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知道这扇门拦不下您，但是我现在的确不能打开，还请恕罪。”障子门上倒映出来的那个身影退后一步后直接跪下，对着门外的富江行了个大礼。

富江皱眉，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现在感受到的这么轻松，对方在回避面见他，这还是从平安时代以来的第一次。

富江也后退了一步，认真的看着障子门上倒映出来的倒影，声音的温度稍微下降了些，他问：“你在害怕见到我吗？”

“是的。”对方非常坦然的承认了，“此时我非常害怕直面于您。”

“为什么？”富江看着里面那个还在对他展露尊敬的身影非常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到来的目的：“是因为我近日听到了那个传言吗？你将要收纳一名少女成为你的祭品？”

室内沉默了一瞬，但是时间并不算长，对方还是老实的回答：“是的。”

富江出了口气，直到此时他都还没有将声音从月姬转换为自己，他还维持着相对冷静的状态继续询问：“为什么需要祭品？”

天元没有直接回答富江的问题而是反问：“您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吗？”

富江几乎是立刻回答出来：“不死。”同时他反应过来了，“你还能维持住自己身为人类的形象吗？”

他对这个术式的印象很深刻，当年他和晴明知道这个术式的时候就带着还是特级咒灵的菅原道真一起讨论过了。

天元又不是神子，没有道理会觉醒出这么不讲道理的术式来。

有得必有失，哪怕是富江这个号称最被神明宠爱的神子，也是如此。

他虽然在术式和灵力妖力方面都有蛮狠到不讲道理的学习能力，但是相对的他的体术不论如何都学习，花费多少时间都依旧拿不出手。

这就是平衡，世界不可能让某一人在全方面都达到让人嫉妒的程度的。

哪怕是当代的命运之子。

而当时他们讨论的结果就是，虽然的确是‘不死’，但是身为人类的天元恐怕还是无法承受时间的侵袭。

‘不死’仅仅只是作用于肉体上，人类的精神崩溃这一点，并不在‘不死’的考虑范围。

‘不死’也不代表着‘不老’。

为了让苍老的身体活下去，肉体会选择进化的。

天元是咒术师，命运不会允许他偏向妖怪那一边，也就是说，他的精神和肉体很可能都在向着咒灵靠近。

“是的。”天元依旧是对富江坦白了自己的情况，“姑且还能算的上是人类。”

“那个女孩……”富江已经清楚现在的情况了。

天元接上了富江的话：“那个女孩是星浆体，与以前的我体质相同，融合她之后，我就能继续维持这副人类的姿态一段时间。”

富江的大脑开始飞运转。

京都的结界的主体是四方神结界，同时京都中还有若干的神社和寺庙，这些宗教场所的分布位置本身也是一种结界，作为在四方神结界万一被攻破时的临时大阵。

但是这些建筑组成的结界是在咒术界崛起前布置的，那时候因为还没有细化咒灵这一特殊分支，所以也没有专门防备它们。

直到平安时代众人现京都的结界中总是出现咒灵，咒术师群体被承认，也才在京都的结界中补上了缺失的咒术结界。

咒术师的结界是活的，天元就是那个结界的核心。

如果这样的他变成了咒灵，倘若还能维持理智，那还好，但是如果他彻底从灵到肉都转变为咒灵，那对京都是灾难的打击。

而在咒灵日益强大起来的当下，失去这道结界的后果可能也没有人愿意承担。

富江看向门内倒影的眼神变得冷漠许多。

最佳做法的确是牺牲一人，让天元融合那个少女，这样可以让京都的咒术结界延续更久的时间。

然后在这时间内，找到可以不再必须要依赖天元作为结界中心的方法。

但是富江对这个方案有种莫名的排斥。

“那个孩子从小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她是自愿的。”门内的天元见富江许久没有回答，于是率先开了口。

“不要用命运形容。”虽还是女声，但富江此时的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许多，“你们没有资格去决定任何人的命运！”

本已经坐起隔着障子门正对着富江的身影又在跪伏下去，一副恭敬的模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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