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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他好奇人类的鳞片，好奇人类之间的关系，好奇人类伴侣对彼此的称呼。也好奇当人类还存在时，他们在陆地上所经历的一生。

他甚至还研究起繁而冗杂的人类语言。

“所以……‘爱人’和‘情人’，是不一样的关系？”

“以爱人作为称呼的话，好像会显得更正式一些。”

“为什么？”

祁煜好像总是在问为什么。

而你总是觉得他可爱。

“那人鱼呢？你们怎么称呼自己的伴侣？”

祁煜不假思索：“□□对象。配偶。”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你在心里暗笑，将与祁煜牵着的手改为十指相扣。

你能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更紧地反握。

“祁煜，如果我只是你的情人，”停顿，“那说明也许我除你之外还有其他的□□对象。”

如你所料，人鱼的表情顿时变得如五雷轰顶。

你只是假设的一句话，甚至已经让祁煜联想到他亲眼撞见你和别的什么臭鱼烂虾同床共枕的样子。

本来握得难舍难分的手已有逃离的迹象。

要不是你预先抓紧了他，祁煜现在一定已经气哄哄地抱着手朝你噘嘴了。

你轻轻蹭着他的手背，换上了屡试不爽的哄鱼语气。

“我是说‘如果’！我又不是人鱼，哪里来的□□对象，我只有祁煜。”

祁煜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晴。

他极为自然地亲了你一下，哼哼着说：“我也只有你。”

-

利莫里亚藏在海水的深处。

面对眼前魁梧的护卫长，祁煜与他说着你无从知晓的语言。

在陌生的音节中，你听见“爱人”两个字。

护卫长显然也听得清楚。他好不容易放下了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龙虾，眼神看向你。

他用蹩脚的人类语言开口：“爱人？你们是爱人？”

祁煜假装不在意地看向一旁根本不存在的风景，身下的鱼尾却在紧张地摆动着。

你只好忍着笑点头。

“什么是爱人？”护卫长问着，又重新开始端详起龙虾。

他显然对不能吃的“爱人”没什么关心。

你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祁煜就已经有些趾高气扬地发话。

“这是属于我们的称呼。你不需要知道。”

护卫长含泪吃了一口龙虾，轻轻摇头。

——他就多余问。

仪式

祁煜从未感觉到如此不安。

他执着于旁敲侧击她关于人类的事，借此了解关于她的一切。

誓言、信物、婚姻，死亡和陆地。

他于爱人的话语之中，触摸到这些初次见面的词汇，并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她说，人类的寿命有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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