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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除了他们主动让出的权利之外,又空出了一部分大有可为的工作岗位。禅院家这些人原先的位置可都是好岗位,这下空了出来,自然有大把的人挤破头想要争上去。
等他们终于克服了过度自尊心带来的羞耻感,想要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因此对禅院家的成员来说又是一波打击。
虽然他们不靠这种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但是原先职位所带来的权力和地位却是他们无比享受的。
结果离开之后反而回不去了,这是什么道理。
也不是没有人想象过去一样用禅院家的名头压着让对方让位,但是上来的不少人本身就是其他家族的成员,根本不惧怕他的威胁。
这下可就是彻彻底底回不去了。
这些禅院的人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就把怨气撒在了做出退让决定的家主身上。
他们不能明面上对抗,然而私下里却撺掇他们自己家的长老向主脉施压,明着暗着说家主一系的坏话。
于是近日来,禅院直毘人不仅要面对来自外部的重重压力,还要在家族的例行会议上被长老们联合问责。
他实在是有些冤枉,任何一个人换在他的位置上,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毕竟这些族人犯下的事,可不是那种能够用一句轻飘飘的“他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这种话来辩解,而是确确实实触犯了咒术界的基础“规定”。
连求情的渠道都没有。
禅院直毘人能够终日奔波关系,在量刑的基础上据理力争,还是因为他本人是一个心怀正义光明磊落的君子,所以有不少故交好友愿意搭把手。
出去找关系的人要是换作禅院家其他人,别说只是吃到闭门羹,甚至有可能被戏弄一番再赶出来也说不定呢。
然而到现在为止的结果看在禅院家成员的眼里,就是这一代的家主没有尽到全力,无能到连家族地位都保不住。
说实在的,禅院直毘人自己也有些心累,甚至掰着他们的脑袋想告诉他们:你觉得行你自己来试试!
他们当然不行,不然也不会把禅院直毘人推出去了。
不过这么多天,到底还是有一个好消息。
之前花大价钱找的水军确实把网上的评论压下去了不少。
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每条五毛,括号内删除”之类的低级错误,但大体上还是很好的控制了部分评论。
许多人质疑的口风终于从质问“21世纪还有这种草菅人命的丑事,一定要把这个家族找出来”,转变成了一些对社会的质疑和反思,至少矛盾的核心不再是他们家族了。
这件事办的挺漂亮,办事的成员也得了不少嘉奖,他私下里偷偷松了口气。
他其实挺心虚的,家族给了那么一大笔活动资金并没有被他全部用在找水军公司上,而是被他不知不觉间就花了一大部分。所以他只好降低了标准,找了几个不太入流的小公司来接手业务。
那几条非常离谱的低级水军评论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钱没花多少,效果似乎还可以,反正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他自以为是他的功劳。
事实上之所以被转移了矛盾,是因为之前的舆论风向很容易被普通人察觉到隐藏在这个光鲜亮丽社会下的另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世界。
为了不让他们因为咒术界的存在而恐慌,政府在向咒术界施压完之后就出手压制了舆论,所以做的天衣无缝,只被他的离谱操作混进去了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禅院家当然不知道其中内情,还以为是他的功劳,给他奖励了好几件咒具。
禅院直毘人最近的眉头几乎就没放松下来过,一直紧紧皱在脸上,他殚精竭虑了很多天,可算解决了不少危机。
他简直像一颗定海神针一样,只要他还站在那里,许多禅院家的人就觉得前路依然有方向。
虽然禅院直毘人只是一名一级咒术师,但是上一代当主将家主之位传给他,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明智的决定。
和他同辈的其他人几乎没有能够承担起一个家族的信心和能力,要不然就是没有大局观,把心思只放在那些小处的勾心斗角上。
就算是禅院直毘人的对手和政敌们,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够得上格调,也够得上他们使出全力认真对付的对手。
连对手都如此承认他,家族内部的长老却还要酸溜溜的说:“他之所以能待在这个位置,不过是因为他儿子的术式不错罢了。”
禅院直毘人自从接手这个位置以来,这种明里暗里的阴阳怪气听得多了,他懒得再理,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唉,最近忙来忙去,连口好酒都没喝到,这下可算能解解馋了。
他躲到茶室里头,准备给自己放个小假。
金黄色的酒液从手上的葫芦倾倒下来,本来应该直直跌入嘴中,好浸透一口浓郁的香气。
然而他却没喝到,直毘人睁开眼睛一看,一个水瓢挡在他的酒葫芦和头颅中间,不偏不倚接到了所有到下来的酒液。
他坐起来一看,拿着水瓢阻拦他喝酒的是他的侄女禅院真希。
还是个小孩子的真希,梳着可爱的刘海,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身上没有穿平时美丽的女士和服,而是穿着一件黑白色的剑道服,此刻正举着水瓢气鼓鼓的看着他。
禅院直毘人直起身子,也瞪着眼睛看她。
她被老头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又鼓起勇气说:“家主大人的私人医生说您不可以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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