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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惕的动作令霍妈妈有些不悦。
霍妈妈缩回了伸出的手,抬高了声音,摆出了妈妈的架子。
“怎么,料子是夫人送给大姑娘的,你难不成还怕夫人惦记一件衣裳不成?”
她却不说是自己要瞧,只说是侯夫人的意思。
红耀忙道:“婢子不是这个意思……”
床榻上的叶归荑困顿不已,见此便打了个呵欠,道:“罢了,将衣服给霍妈妈瞧瞧就是了。”
“……是。”
红耀咬着下唇,磨蹭着步子将衣服犹豫着递了过去。
霍妈妈瞧出了不对。
她一把夺过衣裳,道:“你这样担忧是做什么?难不成是衣服有什么古怪?”
说着,便将衣服一把展开。
然而衣服一展开,众人便是大惊失色。
“这……”
侯夫人瞪大了了眼睛,颤抖着手一指,却说不出话来。
叶归荑被她这反应吓醒了,忙坐直了身子,询问道:“怎么了?”
霍妈妈狠狠推了红耀一把,道:“死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损坏御赐之物?!”
红耀赶忙跪在地上,伏倒在地道:“夫人姑娘恕罪!”
叶归荑一头雾水,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霍妈妈这才将衣裳展开,给叶归荑瞧看。
“姑娘瞧瞧这衣裳!好好儿的天宫锦,却破了这么大一个洞!”
“快给我瞧瞧。”
叶归荑顾不得旁的,起身便接过衣裳。
衣服上果真有一个一瞧便知是被剪子剪破的大洞。
侯夫人冷笑一声,道:“瞧瞧你养出来的好奴婢!竟敢有意损毁御赐之物!你可知,该当何罪?”
叶归荑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破洞,接着开口问道:“那以母亲之见,此事该如何?”
侯夫人道:“此事也好办,把这死丫头卖出去,你明日带着东西入宫请罪,想来皇后娘娘仁善,定会饶你一命。”
她跟霍妈妈对视一笑。
她都想好了。
叶归荑进宫次数少,没见过什么世面。
若被吓怕了,乖乖把红耀卖,她便可以借机安插人手在叶归荑身边。
如果她再蠢些,真的带着破了的衣裳进宫,皇后娘娘怪罪,她便可借机将叶归荑这野丫头赶出侯府。
便是皇后娘娘不怪罪,叶归荑此举也等于是丢尽了侯府的人。
在老爷跟前便上了眼药,被厌弃是必然的结果。
无论叶归荑怎么选,都必然会被扒下一层皮。
她想得美,然叶归荑却只将衣裳合上,道:“母亲才说皇后娘娘仁慈,想来见不得什么打杀卖之事。
“若皇后娘娘得知,我为了区区一件衣裳,便将红耀卖,岂不是觉得我们侯府无情,全然不顾下人的死活?”
她的话将侯夫人噎住。
侯夫人倒也未曾料想到她如此巧言善辩,愣了一愣,回过神来,便道:“损毁御赐之物,非同小可!
“你这孩子不懂事便罢了,就因为皇后娘娘仁善,因此入宫请罪也便罢了,可此事若是蓄意隐瞒,便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便是侯府上下都会满门抄斩!这罪责,你可担的起?”
叶归荑蹙眉,似是不解。
“那母亲更不该将红耀卖出去了,红耀顶着这样杀头的大罪,若卖出去说漏了嘴,对侯府岂非更加不好?还是说——”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霍妈妈。
“还是说,母亲不相信的人,是霍妈妈?亦或是女儿呢?”
她这一眼让霍妈妈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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