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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公子来了。”
叶归荑正在屋中清理着伤口里的碎片时,侍女进门来禀告道。
叶归荑撂下衣袖:“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白何秋神色别扭地跨入门来。
“哥哥怎的有空驾临妹妹的婉和院?”
白何秋被她问得脸色不大自然。
他用完好的左手揉了揉鼻子,生硬地道:“自然是来看看妹妹。”
“是吗?”
叶归荑低头,声音轻柔柔地飘进白何秋的耳朵。
“原还以为哥哥心里早忘了婉和院里住的是妹妹。”
自从白蓁蓁回府后,白何秋便一步都未曾踏进过她的院子。
白何秋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此刻更加阴沉。
他拉下脸来,皮笑肉不笑的。
“好心给你送些药来,你说话却如此夹枪带棒的是何意?”
“送药吗?”
叶归荑抬起眼来,对着白何秋,小心翼翼地撩开了袖口。
血肉模糊的伤口令白何秋脸色一白,不自觉地别过了头去。
叶归荑将他的反应纳入眼中。
“哥哥方才不是才‘送’了药给我吗?
“托哥哥的福,我伤口的碎片尚未清空,旁的药只怕也无福消受。
“如今倒也不必哥哥再麻烦一趟了。”
白何秋被她话里有话气得涨红了脸。
“就你这样的性子,迟早吃亏!”
白何秋啐了一口:“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随手拿走了药瓶,气冲冲地走了。
余下的一日倒是再未曾来过。
绿盈担忧不已,“公子好心前来却被姑娘斥走,姑娘也不怕大公子对姑娘生出怨恨之心?”
“怨恨之心早有,岂是我一句话便能随意决断的?”
叶归荑痛白了脸,全靠说着话转移注意力。
“更何况他若真心给我送药,又为何连道歉都做不到,反倒被我三言两语就气走?”
“姑娘说的也是。”
绿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对叶归荑在府中的处境便是更加担忧,口中期盼着姑娘能早些嫁出去,远离侯府这个是非之地。
叶归荑苦笑一声。
嫁人又如何,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被关进另一个牢笼罢了。
将自己的命运交到旁人手中,本身就是一件蠢事。
倒不如将一切牢牢握紧。
白何秋被气走后未曾再来,反倒是白遇非夫妇与白蓁蓁送了不少东西来。
叶归荑倒也不推辞,却也只留了些实用之物,余下的都交给了红耀拿出去当了换成了当票牢牢地锁进了箱子中。
“姑娘这些日子也太节省了,便是府中庶出的几个小姐,瞧着都比姑娘的穿戴更好些。”
绿盈心疼不已,劝说道:“侯爷这两日问起,我只推脱说姑娘身子不大好不愿打扮,若姑娘就这样子出门,侯爷会怪罪我等侍奉不周的。”
“规制之内的衣衫饰我自然都留着,只是按着月例过日子罢了。”
叶归荑眉眼泛起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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