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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掉电视之后,房间四周又陷入了诡谲的安静之中。不过好在这时,沈红城感到了一丝困意,脑部和五官都泛起了一阵又一阵酸涩,那是疲劳的信号。沈红城倒在床上,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自己宛若飞了起来,灵魂和身体都非常非常的畅快。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胸口很痒,是那种伴随着微微的痛感的痒,像是有个指甲不平整的人在给他挠痒痒。
沈红城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下一秒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敏感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了,已经飘远的灵魂瞬间就回到了体内。在以飞快的速度弹坐在床头之后,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房间里似乎也传来了异响,是东西移动的琐碎声音。
沈红城翻身摸向床头柜上方的开关,果断打开了房里的吊灯。只见周围并无任何异样,所有东西都一切如常。只不过,清凉干爽的空气之中,多出了一股怪怪的臭味。
就在沈红城的神经稍微松驰下来的时候,他的余光瞟到了桌上的那个鸟笼,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只见那个鸟笼中,有东西在动,一下一下地,是个通体黑色的活物。沈红城翻身下床,屏声息气,揣着好奇心,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鸟笼。
直到鸟笼跟前他才看清,鸟笼里居然有一只中等个头的鸟。沈红城俯下身子仔细观察,凭常识判断,这鸟应该是一只八哥,除了尾巴和翅端有少许白色之外,其他部位都是黑色的。它飞快啄食着鸟笼底盘部位的白色粉末,然后又闭起眼睛,呆立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柳南冰养的鸟?
这么多年不见,柳南冰似乎变了个人。
沈红城呆呆地看着这只怪鸟,心里有些发毛。
空气中的怪异臭味在空调的作用下。逐渐开始扩散开来,那是一种陌生的酸味,让人作呕。沈红城转身走向窗口,准备开大一点窗户通通风,结果却听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呓语。
“你是谁啊?”
这句话宛若一根凭空出现的麻绳,狠狠地勒住了沈红城的脖子。
沈红城打了个寒战,四处张望了几秒,才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那只八哥身上。只见那只充满鬼气的怪鸟,半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沈红城,两只爪子一张一合,似乎下一秒就会从笼子里冲出来。
“你要干什么?”
八哥再次开口了。
沈红城不是第一次听见鸟类说话,因为他小时候和父亲去过舒城的花鸟市场,那里的金刚鹦鹉在人的调教之下,甚至能说一段单口相声。但是这只八哥发出来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只鸟发出来的声音,而像是人发出来的声音,并且是一个女人。
门口好像传来了脚步声,“哒哒哒”的声音,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很近,很响,大概是陈新柯说的那个女租客。
“你别过来,别过来。”
这是这只八哥说的第三句话。不过这次声音换了,像是一个迟暮的老者。沈红城本想叫那个陈新柯也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门外那段幽暗的走廊实在让他害怕。
自从那天晚上在厕所听见了那诡异的对话之后,沈红城便买了个比较大的痰盂,用来解决起夜问题,翌日天亮了再去厕所倒掉。至于那个恐怖的充气娃娃,他曾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去查看过,居然不翼而飞了。
这座楼真的好怪啊。
第一次出远门,就陷入了这么诡异的境地。这么看来,那个少女的失踪根本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情。再这样僵持下去,搞不好自己也会有危险。毕竟很多事情尽头的骇人真相,其实就是要人命的地狱。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红城再次看向那只诡异的鸟,发现它开始不停地上下扑腾,发出凄厉且难听的叫声。虽然笼子并没有上锁,但是它却一直没有飞出来。
沈红城三步并作两步,立刻栓上了鸟笼,然后将其拎到了窗口,准备直接从楼上扔下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只鸟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立在那儿,乖巧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而且沈红城这时才发现,窗户这里安装了防盗窗,根本没有办法把鸟笼直接扔出去。他也没有胆量直接徒手去抓那只诡异的鸟,因为它身上有一种比瘟疫更加可怕的东西。
沈红城站在窗口朝外望去,发现对面一些大楼的许多窗户都紧紧关闭着,但是还开着瓦数很低的灯,透过那灰蒙蒙的玻璃,可以看见来回走动的人影,呼呼转动的空调外机,传来的热风似乎已经吹到了他的脸上。
沈红城放下鸟笼,他突然萌生了另一个想法。
既然这只鸟能够说话,那应该像鹦鹉一样很值钱。
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挣钱的,怎么挣不是挣呢?况且这只八哥也不是什么国家级的保护动物,只是诡异了一点,但这恰恰很有可能就是它的卖点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沈红城心头竟然闪过了一丝窃喜。他再一次躺回了床上,紧紧抱着枕头,并且试着把这个枕头幻想成言歌茗。
沈红城其实很少抱着言歌茗入睡,尽管言歌茗总是以各种不同的姿势抱着他。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平躺着的,会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看天花板上的吊灯,等到那盏吊灯有摇摇欲坠的趋势的时候,困意才会慢慢袭来。这个睡姿似乎可以让他的呼吸更加顺畅一些,言歌茗则总是把脸依偎在他的怀里,那股迷人的体香有的时候很助眠,但有的时候又会让他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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