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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丝妤第一次唤他全名。
她一点都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稚嫩无害。
相反,她目光犀利,见倪嘉树震惊又无从争辩的窘迫样,她平静地对他道:“我要跟你说三件事,请你务必听清楚!”
倪嘉树的心像是要从口中跳出来。
他被她打的措手不及。
他想反驳,说他只是想帮她,对她绝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可是话到嘴边,怎么就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呢?姜丝妤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冷漠地传达她的意思:“第一,我不喜欢你!第二,奶奶手术后,所有的生活我可以自己安排,望你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牵扯!第三,喜欢我是你
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会对你负责,但请你对你自己负责,尽快找到解脱的方式,尽快忘记我!”
倪嘉树的助理快要晕倒了。
这哪里像是十六岁的小姑娘该有的应对方式?
现他家老板这样又帅又年轻又多金的喜欢她,居然还能这么理智、这么有条有理地分析?
这到底是不是小姑娘啊?
这是灭绝师太吧?
可怜他家老板情窦初开,爱情尚在萌芽期,就这样被扼杀了。
好惨一男的
倪嘉树的面色几经变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姜丝妤把她要说的说清楚,就转而继续盯着手术室的灯,不再搭理他。
倪嘉树这会儿惨兮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满脑子全是她刚才简单粗暴的拒绝,他好像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等等
他喜欢她吗?
心越来越慌,越来越悲伤。
听着她无情的话,他居然有种被挖空了心肝的错觉!
枉他还是最年轻的心理学家,如今他竟也医者不能自医了!
倪嘉树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点点收紧。
这种情绪伴随着陌生的情愫,由不得他来调节支配。
他反反复复地质问自己:是喜欢吗?
中午,手下过来送餐。
助理接了,硬着头皮上前道:“倪少,您跟姜小姐该用餐了。”
倪嘉树:“丝妤,先吃饭。”
姜丝妤根本没有心情用餐,她始终盯着手术室的方向,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精致的少女雕塑。
倪嘉树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温声道:“奶奶一会儿出来,最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要是饿晕过去,岂不是更让她担心?”
姜丝妤看着被他撞过的肩,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碰我?”
倪嘉树有些委屈:“我叫你吃饭,可你不理我。”
姜丝妤:“”
要命了。
长得好看、还喜欢她的男人对着她撒娇,这谁受得了?
她起身走从助理手中拿走了餐盒,坐回去的时候与倪嘉树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不似之前亲昵,打开食盒,现里头是两份一模一样的牛排与意面的简餐。
她递给倪嘉树一份,餐具也给了他一份。
倪嘉树捧着餐盒,并不动。
她却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吃的像没有思维的机器人。他盯着她,盯着她每一个动作,眼里、心里全是疼惜:“慢点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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