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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太子殿下安。”玉姑姑恭恭敬敬地拜过,正要出声让众人一同行礼,褚乾元却将食指横在唇间,冲她微微摇头。
玉姑姑不知其意,但在宫中摸爬滚打而来自然知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便敛下了眼静静侍立一旁。
褚乾元悄悄地绕到了秦不晚身后,只见她正口中念叨着,握着香铲将香粉慢慢填进香案里,只是填完后将香案提起,那香粉却松松散散地落开。
“填进去之后得压实,像这样。”褚乾元倾下身子,握住了秦不晚的手,轻轻环绕着她,带动她的手握住香铲去填压。
秦不晚吓了一跳,转回头去正对上一双笑意温言的眸子。
她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忙和褚乾元拉开距离,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母后让我来启祥宫探望,我自然就来了。”褚乾元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动忽略了曹皇后原话的后缀——“去启祥宫探望季家小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不晚对褚乾元尬笑了两声,不动声色地护着自己的小香炉像左边移了几寸。
褚乾元十分自然地就在秦不晚的右边撩袍坐下,一手撑着脑袋认真地看她点香。
“你挑个别的地儿坐吧祖宗。”秦不晚目不斜视地握着香铲,却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刀子似的眼神,她余光瞧见那些个闺秀们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似的眼神,真真是浑身难受。
褚乾元恍不所知,一双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为何,我就想坐在这儿瞧你。”
秦不晚连忙低声制止:“不许说这个……”
“可是我想……”
“想也不行。”秦不晚很严肃。
“那好吧。”褚乾元很是委屈地一叹,像个受气包似的,一对远山眉轻轻地皱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玉姑姑放课,秦不晚像只松鼠似地蹿走,褚乾元一个不留神的功夫便瞧不见她了。
几家的闺秀缠着他点评香薰,他被那一阵阵的香熏得脑仁疼,谎称要有要事先离,甩开一众尾巴逃之夭夭。
秦不晚躲在横廊后头,眼看着褚乾元出了启祥宫的门,才松一口气从后头出来。
“晚妹妹?”
秦不晚刚要转身,廊柱旁传来一声轻轻柔柔的音调。她侧过目光,只见季岑岑正捧着那小香纂炉,温言和色地站着。
“那个……岑姑娘,怎么是你啊。”秦不晚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尴尬地朝她笑笑。
季岑岑柔柔笑道:“我方才去向玉姑姑讨教了些方才课时的点香手法,回来时路过这儿,倒是巧了。”
季岑岑分明是一派柔善的模样,可秦不晚不知为何觉着有些不自在。虽说她们同住一屋,可平日里秦不晚多是和秦霜儿与顾思懿玩耍,鲜少和季岑岑有什么往来。
她对季岑岑微微颔首,客气地打了招呼,两人便一道走回屋子。
季岑岑和秦不晚并排走着,似是不经意地问着:“晚妹妹同太子殿下……似乎十分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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