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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已经在默默落泪了。
“主儿?这是怎么了?”
高氏哭了一会儿,才道:“福晋罚我抄经。”
“好端端的怎么?”
秀珠反应过来:“是因为——可主儿又没想到会有今日。”
“爷要替他的心尖尖出气立威,且不说我果真透了那话,就是没有,也能扯上别的罪过来。”
秀珠只觉得浑身发寒。
从前高氏也是盛宠,她浑然想不到竟会有这等境遇。
这从天到地,竟也不过两月。
但现在,安慰高氏撑住了,才是最要紧的。
她如果心里垮了,可就真的垮了。
于是秀珠又一番劝慰。
中心思想不变,还是子嗣要紧。
“你觉得,爷还会来么?”高氏凄惨一笑。
“既怪罪我,我也认了,可偏偏,他连见我,骂我一顿都不肯,只随意让福晋身边的人来打发了我。”
这才是高氏最难受的地方。
秀珠顿住了,小心的问:“主儿,不如问问老爷?”
“阿玛?”高氏终于有了点精神。
却很快掩面而哭:“我如何还有颜面见阿玛!”
“主儿!您不能这么想啊!老爷那么疼您,定会给您想法子的!”
高氏还是不太愿意:“岂不是要被那两个笑话?!”
她说的是她父亲的继室,还有继室生的女儿。
“主儿,眼下,顾不得这些了,主儿只要生下孩子,以后她们只敢毕恭毕敬的!”
高氏依旧摇头。
从小父亲疼爱,进了王府,虽然只是个格格,但弘历也宠她,她虽懂规矩知进退,但性子里是骄傲的。
如今虽受了这些种种,怎么能一下子折腰?
秀珠见状,也不再劝,想等她好些再说。
可不过到了午后,高氏就自己变了主意。
只因一个消息:弘历提了他房里的黄氏,为格格,说是已经请了熹贵妃的旨。
黄氏成了格格这事儿,福晋让人通知了所有院子,包括明儿就要去幽篁里的金氏。
然后又给黄氏指了院子,内务府还没有宫女太监送来,福晋先给她指了四个丫鬟过去,伺候黄氏当天就搬了进去。
动静不小,蔚兰苑的许多自然也很快得知了,忙同打听的消息一并说与何嬷嬷。
“金格格被罚去幽篁里两日,那地儿…啧啧,冷宫怕也不过如此了,因竹子太多太密,有蛇虫爱在里头趴窝,管院子的,只在外头埋了断虫药,可里头还是有的。”许多跟何嬷嬷道。
何嬷嬷没见过,听他说的,便知左右跟冷宫差不多。
“再就是,福晋打发她的大宫女彩柳,去了趟玉锦阁,什么也没拿,像是只是去传话的,然后玉锦阁便一下午都没人走动。”
“我估摸着,不会是好事儿,不然玉锦阁不至于点心都没叫。”
“再就是爷前院的宫女,原称做禾儿,伺候过爷,今儿提了格格了,黄格格,刚搬进了后院。”
许多说完这个顿了顿,见何嬷嬷没有特别的反应,便继续道:“爷午膳在福晋那里用的,大阿哥,二阿哥都一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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