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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了头发,还是要梳起来的,只是留了许多头发披在后头,到底松快了许多。
又洗了脸,用青盐重新漱了口。
外头吴书来也伺候弘历换了件更家常的衣服,含珠给上了茶,又多挑了一个灯台放到了炕桌上,熏香也换了新的。
等温晚出来,吴书来就带着小太监们退了出去,何嬷嬷见状也带着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便只剩了弘历跟温晚相对而坐。
“别喝茶了。”
“额娘说你这时辰喝茶,便会睁眼到天亮。”弘历轻笑。
温晚依依不舍的缩回手。
弘历哭笑不得的拿起杯子,递到她的嘴边:“只准喝一口。”
温晚浑身僵硬,怔了一下,才猫儿似的舔了一口。
弘历手指一紧。
顿了一下,才缓缓收回杯子,声音略显低沉的道:“你如今,总让我担心,别人一杯茶水二两点心的就把你哄骗了去。”
“我哪里也去不了了。”
温晚微微低头:“我是不是以后,不能见娘娘,不能见我阿玛额娘?我还没见过我的两个兄长——我已经不记得兄长的模样了。”
弘历瞧着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他不愿去想,温晚此刻是何想法?
后悔,痛苦,委屈,亦或是想逃离?
这都不重要了。
人已经来了,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会放手的。
她难过,那就给她一切能取悦她的。
总有一天,她会见他,就欣喜万分,满心爱慕。
“没见过兄长?”
“这有什么要紧,待他们回京我带你去见,或是叫到府里来也可。”
“待我忙完这一阵,还可以带你去京郊的庄子里骑马,我猜,你定不会了。”
“说起来,你骑马,还是我亲自教的。”
“那时候的你呀,小小一个…”他笑得温柔缱绻。
温晚静静的听着,最后他道:“温晚。”
“我会好好待你。”
温晚起身,于灯下,盈盈一拜:“妾,谢王爷。”
一滴泪从她眼中掉落,弘历视线跟着往下,看到那滴泪最终砸在了她自己的手背。
“你不用自称妾。”
他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指给她擦掉了那滴泪。
“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他轻柔的给她拢了拢发丝。
“你明儿也不用早起,只管睡够了就是。”
“我明儿要去圆明园给皇阿玛请安,若无要紧事,就早些回来陪你逛园子,用晚膳。”
“嗯。”温晚应了一声。
他恋恋不舍的自她发间放下手,然后退后了一步。
“来人。”
吴书来在外头支棱着耳朵呢听到声音,立刻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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