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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王爷——”伊尔根觉罗氏看着女儿的脸,心中迟疑。
她没有告诉温晚,其实温晚精致的脸是像了她的祖母,她的祖母是汉军旗的,身上留着江南女子的血…
相比较满人姑娘的英气,温晚这样的脸,尤显娇媚,而宝亲王本就偏爱汉军旗的姑娘,怕是不会放手…
“若是王爷心意不改,你就是宝亲王府的格格,额娘再重新教你规矩就是了,求王爷宽限日子入府,也是能成的,再不成,我把刘嬷嬷给你带进府去。”
“总归,要看王爷的意思了。”
“你这里便不要多想了,好好歇着,额娘晚点再来看你。”
温晚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悲哀,温晚算是死了一次,可醒来,依旧只能像个白菜,等着别人选择。
她缓缓闭上眼睛,伊尔根觉罗氏给她掖了掖被角,离开了。
“吴公公,里面请。”
钮祜禄艾善客客气气的把吴书来迎了进来。
艾善不是个巧言令色的人,他的客气,更像是对某个熟悉的老友,并没有谄媚。
这反而让吴书来更受用,脸上的笑也真了一分:“大人吉祥。”
两人一起进去,茶刚上来,吴书来也不兜圈子,喝了一口便道:“王太医说,格格醒了,我们爷在园子里,有日子没回府了,听说格格醒了,便让我来看看。”
艾善脸色复杂的点头:“我们没打算瞒着,公公也是自小看这个丫头长大的,一见便知。”
这倒让吴书来的心提了起来。
王太医说格格的病,他从未见过,未有经验,不敢妄言。
但也说明,这事儿,不一定是假的。
只是他先入为主,以为温晚只是想以此逃避责问罢了,以前她也惯会给自己找台阶找补的…
现在瞧着艾善的样子,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吴书来当即起身:“劳大人带我去给格格请安,我一会回去也好跟爷交代。”
许是为了让艾善宽心,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的最上面的一盒:“爷总是最记挂着格格的,这盒南珠,是新得的,一粒不少,都在这儿呢!”
艾善苦笑,如今温晚这个样子,宝亲王的偏爱,已经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公公请吧?”
“我带公公去。说起来,自她醒来,我还没有见她,只是她额娘一直陪着,知女莫若母,她额娘出来哭了好一会儿。”
吴书来心里一沉,艾善这个人,他因为宝亲王,也同他打了数年交道了,是知道他的直诚的,不会撒谎,也不爱出头,本分的要命,简直不像个满人汉子——他本来也流着一半汉人的血。
他这么说了,那温晚格格“失忆”这个事儿,恐怕就是真真的了。
也不知道失忆到哪种程度…
总不至于忘了爷了吧?!
那情意绵绵的样子,都快深入骨子了,能说忘就忘?!
像是为了提醒吴书来一样,艾善一边走一边道:“她不记得她额娘了,也不记得姓氏了,但规矩还是有的,比以前更乖巧了。”
额娘跟姓氏都忘了?!
规矩还是有的,说明没变成个疯子?
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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