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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深夜的惩罚（第1页）

冯玉兰推开家门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正好敲响十一下。楼道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疲惫的脸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瘦弱的鬼影。

"死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婆婆张淑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那是擀面杖重重敲在案板上的声音。

冯玉兰没应声，只是默默脱下市的工作外套，挂在了门后已经掉漆的挂钩上。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是不是？"

张淑敏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油光亮的擀面杖。五十多岁的女人腰背挺得笔直，一头染得乌黑的短整齐地贴在耳后，眼睛像是两粒亮的黑豆，在皱纹密布的脸上显得格外锐利。

"市盘点，加班。"冯玉兰轻声回答，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喝水。

"放屁！"张淑敏的擀面杖又敲在门框上，出令人心惊的响声，"我看你是去勾引野男人了吧？"

冯玉兰没反驳，只是低头换上了家里的拖鞋——一双已经磨破了边的塑料拖鞋，右脚的大拇指处还裂开了一道口子。

"跪下。"

冯玉兰的身体先于大脑执行了命令。她的膝盖重重砸在硬木地板上，疼痛顺着骨头往上爬，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淑敏在手中掂了掂擀面杖："知道这根擀面杖的来历吗？"

冯玉兰摇头。她当然不知道，这根擀面杖已经打断过三次，每次都被张淑敏用胶带仔细缠好继续使用。

"这是我结婚时带来的，"张淑敏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手指抚过擀面杖上深浅不一的油渍，"三十多年了，和新的差不多。"

冯玉兰沉默地看着地板。她记得张硕说过，这根擀面杖其实是张淑敏从旧货市场买的，但她坚持说是嫁妆，谁也不敢反驳。

"可自从娶了你，"张淑敏的声音陡然转冷，"这个家就乱了套。"

擀面杖带着风声抽在冯玉兰背上时，她只是轻微地晃了晃。木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很闷，但疼痛却异常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冯玉兰数着，像在市清点货品一样冷静。

"不守妇道！"张淑敏每抽一下就骂一句，“”让你晚归！”

“让你顶嘴！”

"让你勾引男人！"

冯玉兰知道婆婆最后一句指的是什么——上次市的一个员工"顺路"送她回家，被张淑敏从窗口看见了。那天晚上，她被罚跪着擦完了整个房子的地板。

擀面杖抽到第十二下时，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惩罚。张淑敏立刻放下凶器，脸上愤怒的皱纹瞬间舒展成慈爱的笑容："小硕回来了？"

张硕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保安制服。他个子很高，肩膀宽阔，但走路时总习惯性地驼着背，像是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看到跪在地上的妻子和母亲手中的擀面杖，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妈，我饿了。"张硕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动作和他母亲如出一辙。

张淑敏立刻丢下擀面杖："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

她转向冯玉兰，声音又冷下来，"还不去热饭？"

冯玉兰默默站起来，膝盖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经过张硕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他明明戒烟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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