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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esp;&esp;但清静不长久，这佛堂中来了第二个人。

&esp;&esp;郭妃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esp;&esp;今日现在看着面前这个人，郭氏终于知道了。

&esp;&esp;如果可以，他确实不愿应付皇帝。

&esp;&esp;光渡垂下眼，轻声唤道：“陛下。”

&esp;&esp;数日前，她也曾问过药乜家主——要她听话的人是谁？药乜绗走后，她该和谁对接？

&esp;&esp;皇帝有一瞬间，怀念起将十五岁的光渡拘在他宫中的模样，以前光渡一无所有时，会伏低做小，会察言观色，会把酒添香，如今虽然依然在为他分忧，但官做得越来越稳，人也越来越冷。

&esp;&esp;皇帝想到张四，他方才还在心中决定，将这一页翻过去，就像当年李元阙的那一页一样，不能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这一刻，皇帝又不那么确定了。

&esp;&esp;光渡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张绢纸写就的药方，“娘娘，这是让无孕女子脉象显出怀孕三个月的药方，你算好时间，自行服用。”

&esp;&esp;郭妃愕然道：“……什么？

&esp;&esp;在皇宫中行走，暗卫不会贴身跟随，光渡走进佛堂后，看着面前金身佛塑，获得了难得的清静。

&esp;&esp;把他带到朝上的决定不算错，皇帝并不后悔，光渡是个有本事的人，只是缺一个机会，无论是司天监的差事，还是炮制火器，再到现在的工部尚书……只有一个不好，那便是这孩子长大了，心野了，眼中不只装着他的陛下了。

&esp;&esp;光渡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没必要和她多说，只是鼓励道：“很好，继续保持这个气势。”

&esp;&esp;郭妃以前视光渡为心腹大患，但今日早朝之后，她已改变了想法。

&esp;&esp;这些念头便如白瓷上面的第一道裂缝，当他发现枝头的果实，竟然已经有被监守自盗、拆开品尝过的可能后，皇帝心中的欲念，都一同放了出来。

&esp;&esp;今夜留宿宫中，光渡如过往般，径自走向寝殿外间的小榻，皇帝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往里面走，“去哪里？不是早就说过，你到殿内来歇息了。”

&esp;&esp;进入后宫的女子，从此便与从前一刀两断，郭妃掂量过，自己现在地位水涨船高，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听药乜绗的话？

&esp;&esp;……

&esp;&esp;光渡借故告辞，“臣想起还有些要务需要出宫处理，陛下还是去看看吧。”

&esp;&esp;“前些日子，药乜家主已将第一张方子给你了，连常太医都看不出来，你是假孕。”光渡柔和地安抚道，“抖什么？不用害怕，再辛苦两个月，我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

&esp;&esp;乌图低头道：“已经叫了太医，可娘娘还是惊惶不安……”

&esp;&esp;光渡进来的时候，甚至不用清场。

&esp;&esp;皇帝已经有些烦了，但又实在看重人家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好按下心头不悦，继续问：“叫太医了吗？”

&esp;&esp;郭妃觉得自己应该投桃报李，大度一些，毕竟光渡已经递出了示好的第一步，这个人他得罪不起，若能交好，会是不容忽视的助力。

&esp;&esp;她完全看不懂这两位朝中的大人物在做什么，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照着计划做，那么她就能立刻生不如死。

&esp;&esp;殿中窗户明明是关着的，皇帝却感觉仿佛寒冬腊月的雪风吹了进来，吹散了满殿花团锦簇的温暖。

&esp;&esp;至于这个郭妃……

&esp;&esp;暗卫不作声的跟了上来，光渡备马离开。

&esp;&esp;郭氏出身西凉府望族世家，是从小听着这个各个世家的八卦长大的，所以她比中兴府、比这座皇宫中的人都更知道，那位华丽俊美、人前好人的药乜绗，本质上是个什么狠东西。

&esp;&esp;只是他看见，宫墙外有一抹眼熟的背影，正在转身没入宫外街巷，别人或许很难留意，但光渡夜中视力无碍，他目光掠过那个身影，便停在了那里。

&esp;&esp;暗卫唤道：“光渡大人？”

&esp;&esp;光渡出神出得并不明显，回神旁人也看不出来，他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在空旷寂静的道路上奔驰。

&esp;&esp;没别的意思。

&esp;&esp;他现在回去，就看看李元阙在不在家，如果他适才看到的身影是李元阙，那有些事也由不得他不去多想了。

&esp;&esp;

&esp;&esp;光渡携一身寒风策马而归，走到自己卧室门前时，才将那寒气未散的大氅除下。

&esp;&esp;他的住处伺候的人极少，也只有几个粗使的小嘶候着，见他风风火火的回来，也不多话，只是递上了一碗小炉上一直热着的汤药，和一壶清口的热茶，便无声退下去了。

&esp;&esp;退下去很好。

&esp;&esp;光渡不动声色，心中却想着一会他要见李元阙，见到便可以判定自己适才是不是看错了人，如果不是，就摸摸李元阙这是想做什么。

&esp;&esp;会面暴露的风险越低越好，如果真不小心被人看到，他会当场解决一切活口，无论遗患。

&esp;&esp;今夜跟在光渡身边的，是都啰耶和另一个暗卫孙五，按照过往几日和皇帝的要求，他们应该在光渡卧室外守夜。

&esp;&esp;如今这些暗卫都不藏在暗处，而是在明面上行看管和保护之职，皇帝近来重用光渡，但却依然保留着这最后一层钳制，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esp;&esp;光渡便道：“你们两个都在门外等我。”

&esp;&esp;孙五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应下。

&esp;&esp;他将目光移向都啰耶，都啰耶则是相当配合的不说一句反对，只转身往外走。

&esp;&esp;“但与蒙古此战，避无可避，蒙古早有南下攻克贺兰山之意，且一直在等待时机。”光渡声音平静而略显虚弱，“既有陛下使臣观星、卜筮、解象，那臣不敢不尽忠竭力，知无不言，陛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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