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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坐拥西风军,可此时揭竿而起去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
&esp;&esp;“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就是养你太久,我怕会有人误会。”李元阙依旧不看他,却站在那里,拨弄着宋雨霖买来的干梅枝,“光渡大人伤后清减不少,还是肉多些看上去更健康结实,好好养着吧,别让别人说我李元阙,小气到不给伤员吃饭。”
&esp;&esp;……他该回去了。
&esp;&esp;所以那年离别时不曾挑破的,如今有这三年横在中间……更不必再说。
&esp;&esp;光渡在心中盘算,便知道皇帝如今是多么的焦头烂额。
&esp;&esp;第二难,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掀起夏国朝内动荡后,再迅速平息稳住局面?
&esp;&esp;他虽然被李元阙后半句话噎到,但前半句的意思……却让他如鲠在喉,难以忽视。
&esp;&esp;滑不留手,光渡的几次试探都轻轻滑开,却又恰到好处地回答了问题。
&esp;&esp;光渡疑心窦起,心中砰砰直跳。
&esp;&esp;“大概差不多吧。”
&esp;&esp;光渡脑海中思绪万千,心中砰砰乱跳,慌乱难言,他尚未理清分明,李元阙已走到了他身前。
&esp;&esp;这是今日相会以来,李元阙离他最近的一次,光渡心中猛然一慌,向后退了一步。
&esp;&esp;“我这个人很念旧。”李元阙声音温柔下来,“我喜欢的人,长得并不好看,和光渡大人你——完全不一样。”
&esp;&esp;光渡瞳孔微震,慢慢道:“王爷喜欢……丑的?这……确实与众不同。”
&esp;&esp;李元阙退后一步,拉出了一个疏离的距离,“嗯,先告辞了。”
&esp;&esp;
&esp;&esp;腊月寒风朔朔,在这座西北边陲的小城里,光渡昏睡了近两个月。
&esp;&esp;春节已过,他已经与中兴府单方面失联了许久,或许皇帝以为他已经死了。
&esp;&esp;他总要回去的,在逐渐失去皇帝对他的宠信之前,这盘棋还没下完,他还有许多棋子没放下。
&esp;&esp;只是接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是为了迎接另一位主君。
&esp;&esp;归程已定下,在重新投身风暴前,这是光渡最后偷得的安宁。
&esp;&esp;光渡的伤势已然大好,今日终于得到了宋珧的许可,光渡准备出门透风。
&esp;&esp;这还是他伤愈后第一次走出门外,他想亲眼看一看这座小城的模样,他在这里本能的感到安心和亲近,这里是李元阙管理的地方,是西风军兄弟驻扎的城镇,是李元阙心腹接手掌管的地盘。
&esp;&esp;在这里的,是他心中认定的兄弟,是朋友。
&esp;&esp;是安心之处,他可以稍作休息,是最后的懈怠之机。
&esp;&esp;城门上的彩带在晴空下飘摇,街道小巷上还有几家不曾收起来的灯笼,对联上仍是新墨。
&esp;&esp;来往之间,尽是些陌生的面孔,当地百姓生活一如往常,战火短暂地波及过这个城镇,可如今已经看不到这里的人民受过惊扰的模样。
&esp;&esp;光渡在梦中度过太久,如今走上街头,竟然一时有恍如隔世之感。
&esp;&esp;雨霖在他身边前前后后布了人,便装沿途跟随保护,光渡一眼就看了出来。
&esp;&esp;不出意料的,李元阙也派人跟着他。或许是监视,或许是保护,或许两者皆有,但无论哪一种,都符合他们此时的关系。
&esp;&esp;西北的冷风灌入长街,光渡咳出第一声的时候,宋珧和宋雨霖如临大敌。
&esp;&esp;再慢慢走回住处,光渡看着秩序井然的街道时,突然心想,三年前的李元阙,其实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esp;&esp;三年前的李元阙也选了这条路,选择了这条最好、也是最正确的路。
&esp;&esp;光渡并未勉强,他从善如流道:“好的。”
&esp;&esp;“贵妃娘娘担忧老大,略有抱恙,但想必见到老大,娘娘心一安,就会药到病除。”
&esp;&esp;光渡早就对别人看他看到愣住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他此时虽只是粗布麻衣,却依然……怎么看着怎么不像普通村民,更不像是会和李元阙这种军中人物扯上关系的长相气质和模样。
&esp;&esp;光渡听明白了,“这里没有茶,那我去烧点水,你们先聊。”
&esp;&esp;李元阙默了片刻,随即道:“截杀我的这些人,可摸出任何底细?”
&esp;&esp;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1),晋文公重耳一走了之,进可自保另谋他路,退可等待时机,待出师有名时,率兵重返故土。
&esp;&esp;沛泽声音仍是沙哑的,他变声时生过重病,嗓音至今没有痊愈,李元阙心中蓦然转过这个念头,要找个好医者给他看看,等他好了,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esp;&esp;还是在接受新主的招揽,背弃旧主,换帅升官?再一路荣华富贵,得到新主重用?
&esp;&esp;桌下,李元阙正握着光渡的手,光渡的掌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esp;&esp;光渡的声音中,完全听不出一点紧张的意味,“元哥的人手都在边境守军,那是元哥的立身之本,你失踪许久,军中容易生变,不如尽快回去,重新掌控军中局面,军中将领大多都是你外祖父时期留下的人,他们认你,只要你回去,他们心就定了。”
&esp;&esp;会有多少人,愿意跟随一个瞎眼的主帅征战?
&esp;&esp;光渡十分体贴的为他们留出空间,知道两人相逢,必然有话要说。
&esp;&esp;“你们先谈,我出去打猎。”
&esp;&esp;光渡过去走的虽是习武从商的路子,私下却爱读书,此时过去读过的史书,自然涌向了他的脑袋,“元哥此时此境,正似春秋时晋文公重耳,东汉末三国割据时刘琦,与其冒险回中兴府,不如远离家乡,立稳门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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