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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开发区位于西辅市东边,是今年年初政府才批准设立的一块区域,计划要打造一个省级旅游度假区。
&esp;&esp;现在开发区内的大部分建筑都在施工中,放眼望去基本全是建筑工地。白天偶尔还能传来几声工人的呼喊声和机器施工的声音,但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仿若鬼城,而且伸手不见五指,因为马路两边连个路灯都没有。肖名扬不得不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健步如飞往前冲的同时在心里痛骂刚才载她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就是个鳖孙。
&esp;&esp;经纬湖在开发区的中心位置,是个正在挖掘的大型人工湖,案发现场就在人工湖北岸。大约在一个小时前,肖名扬在医院门口把她要去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司机当时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调头上路了,然而到了开发区之后,还没到地方呢司机就把车停下来了让肖名扬下车。
&esp;&esp;幸好肖名扬的手机正在导航,一看司机停车的位置距离她要去的地方还有将近十分钟的车程呢,于是就问司机怎么提前停车了。结果那司机大言不惭的给她来了个:“你顺着这条朝北的土路走十几分钟再朝西走十几分钟就到了,你说的那地方我不去。”
&esp;&esp;肖名扬的脾气当即就上来了,义正言辞的跟他理论:“师傅,你这样是不是就有点欺诈消费者了?你要是不想往那儿去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换别的车。”
&esp;&esp;“你换别的车也没人拉你去,我能把你拉到这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司机的口气比肖名扬还要理直气壮,“实话就跟你说了吧,那地方闹鬼,前几天晚上就有一司机就在那片撞鬼了,这事已经在我们圈传开了。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姑娘我都不会跟你说这事儿,收完钱我就走。”
&esp;&esp;肖名扬又气又无奈,人家不去,她还能怎么样?她连个警察证都没带,浑身上下唯一的配置只有一个环保购物袋,所以只能憋憋屈屈的扫码下车,然后按照这司机刚才给她指的路线往前走。但是走着走着,她就有点怂了,因为这地方实在是太他妈的黑暗了,哪哪都黑咕隆咚的,而且还荒无人烟,妥妥恐怖片拍摄现场啊,肖名扬的脚步不由得就加快了起来,刚开始是快走,然后成慢跑,最后就成了夺命狂奔,整条路上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飞奔的脚步声。
&esp;&esp;然而她刚跑出了大约有七八分钟左右,耳边突然传来了“嚓啷”一声响,像是长刀被人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吓得她瞬间僵住了脚步,头皮开始发麻。
&esp;&esp;人的恐惧感全来自于环境的渲染和脑补。如果刚才那司机不跟她提闹鬼的事,肖名扬八成也不会这么害怕,虽然她心里清楚地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只是灵魂磁场而已,但是吧,恐惧感这种东西,不由理智支配啊。
&esp;&esp;正当她准备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冷静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长刀摩擦地面的“嚓啷”声,这次她听清了,声音来自她的左后方。
&esp;&esp;“谁?”肖名扬转身怒吼,然而在手电光照射的范围之内她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工地外立着的蓝色围挡板。
&esp;&esp;这就很操蛋了,没有人,怎么会有拖刀声?难道是围墙里面有个人在拖着刀或者钢棍走么?但是也没听到脚步声啊。
&esp;&esp;然而在此之后,那种奇怪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过,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唯有肖名扬那紧张又压抑的呼吸声。
&esp;&esp;“真t是个鳖孙!”再次骂了那坑爹的司机一句,肖名扬才转身继续赶路,基本是全程狂奔,当年上学的时候参加运动会都没这么玩命过,腹部刚刚愈合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
&esp;&esp;跑了有将近二十分钟,肖名扬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人影,然后她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同时缓缓停下了脚步,拖着快虚脱的身体气喘吁吁地朝组织走了过去。
&esp;&esp;此时案发地点外围了一圈警戒线,旁边架了一盏白色的照明灯,看样子是从旁边的工地借来的。各组的办案警员在警戒线内外来来回回的忙碌着,验尸的验尸,拍照的拍照,勘察痕迹的勘察痕迹。
&esp;&esp;李秦川最先看到了肖名扬,朝她走过去后先是一愣:“我擦,你都虚成狗了还来加班?兄弟,拼啊!”
&esp;&esp;肖名扬无力地摆摆手:“大哥我……跑来的。”
&esp;&esp;李秦川:“你跑什么呀?”
&esp;&esp;“别提了,那个鳖孙司机坑死爸爸了。”肖名扬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问,“什么情况?”
&esp;&esp;李秦川:“死人了,可邪性。”
&esp;&esp;肖名扬:“那我能不知道死人了???”
&esp;&esp;李秦川:“我的重点是:邪性!死者是个女的,杨法医刚才大致验了一下尸体,说很有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esp;&esp;肖名扬现在是真的想打人了:“李秦川,我把蒲松龄都带上了,你就给我讲这个?”
&esp;&esp;“那我不是还没讲完呢么?”李秦川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然后深沉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刻意压低了嗓门,语气幽冷的说,“她的脖子上,有四个牙印,杨法医说那不像是成年人的牙印,而是小孩子刚扎出来的乳牙。”
&esp;&esp;肖名扬总结:“也就是说,刚长出来四颗牙的小孩,咬了那女的,然后吸干了她的血?”
&esp;&esp;李秦川点头:“对!”
&esp;&esp;肖名扬一脸不可思议:“我表姐家孩子现在也是刚长了四颗牙,但他才六个月大,还没断奶呢。”
&esp;&esp;李秦川两手一摊:“是不是可邪性?不然为什么会扔给咱们要务科?”
&esp;&esp;肖名扬:“那小孩抓住了么?”
&esp;&esp;李秦川:“抓住了还用你来?”
&esp;&esp;肖名扬蹙起了眉头,问:“死者多大了?身份查明了么?”
&esp;&esp;李秦川回答:“身份还没查明,但是杨法医估计她也就二十四五岁,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话还要等尸体解刨报告出来才行。”
&esp;&esp;肖名扬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啊,二十四五岁的人打不过一个六个月大的小孩?除非有帮凶,不然一个刚会爬的小孩是怎么来这儿的?又是怎么逃走的?”
&esp;&esp;李秦川耸了耸肩:“我也这么想的,但是怀疑归怀疑,证据归证据,你看看这地面,再看看这环境,勘察组的工作根本就没法进行,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我觉得这案子得悬。”
&esp;&esp;肖名扬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还未修好的土路上全是被重型卡车或者起重车压出来的厚实的车轮印,还有建筑工人来来回回的脚印,想要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足迹,等于大海捞针。然后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果然没有看到监控摄像头,是一个完美的犯罪场所。
&esp;&esp;李秦川道:“现在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犯罪嫌疑人早就预谋好要在这个地方作案,二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冲动型作案。不过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esp;&esp;“报案人呢?这地方这么偏,他怎么发现的尸体?”肖名扬一边朝着警戒线走一边问。
&esp;&esp;李秦川道:“是个拾荒的,靠捡垃圾维持生计,基本上每天都在这片的各大建筑工地上流浪。而且这老头儿可有意思了,报案的时候还跟我们说他家遭贼了,非要我们派人去调查。”
&esp;&esp;肖名扬抬起警戒线钻了进去:“他不是拾荒流浪的么?还有家?”
&esp;&esp;“我当初也是这么问的啊,然后那老头儿就骂我狗眼看人低。”李秦川无奈的说道,“那我就只能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前两天去市区内出差了,感受了一下城市内部的繁华,准备回来移民,回家路上发现了死者,然后报案,等警察来了之后他又说他发现了重大情报,当时我们还以为他看到凶手长什么样了呢,听他说完才知道是桥洞下的“豪宅”遭贼了,非要让我们派人去调查,还说这两件案子的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我们必须严肃对待,后来老大和小胖就去了。”
&esp;&esp;肖名扬这才想起来到现在她还没看见穆安和赵小潘呢,而后笑着评价:“这老头儿的口才和逻辑都没毛病啊,老大是被他说动心了啊。”
&esp;&esp;李秦川想了想,道:“可能是去大城市渡过金吧。”
&esp;&esp;说着,两人走到了尸体旁边,杨法医正在翻看死者的口袋,然后有一样东西进入了肖名扬的视线内——那是一个蓝色的类似于吸管的小玩意儿。她记得一个月前去她表姐家的时候见过这个东西,当时她还好奇这东西是什么,细细长长的还带个硅胶软头。问了表姐之后才知道,这是专门给宝宝用的吸鼻器,当时她还感慨现在小孩用的东西真高级,所以印象挺深刻。
&esp;&esp;紧接着,肖名扬的心头一沉,扭头看了一眼那位在地上躺着的肤色惨白早就没有了呼吸的年轻女人,叹了口气,悲哀的说道:“她很可能是位妈妈,孩子才几个月大。”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加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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