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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和满是刀痕的脸对上了。
那是非常奇妙的蓝色——有些像是宝石质感、又、啊……是他。
善子认出了这个高大的身影,是那个高中生,在上次梦境中把她的脑袋打飞的男人。
但那种怔愣没能停留太久就被打断了。
“真的假的。”和她、白发男呈三角站位的方向就传来了另一把兴味的声音,“没有斩开啊。”语调慢悠悠的。
善子不免被声音吸引了注意。
怎么说呢……
那是一个——这个时候的量词是不是应该用‘一只’比较好——多少有些面目狰狞的健硕肌肉男。
这家伙的身上满是奇怪的黑色纹身,长着四只手,粉色的头发像是重金属乐队发胶中毒那样直接往上飞,本就显得有些粗粝的脸上,一半都被讲不好是茧状物还是面部畸形的面壳给覆盖了。
面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战地记者善子(火柴脑袋版),四手怪丝毫没有惊讶,倒像是兴味中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检视——只是一眼就已经让善子不自觉地有些不爽起来。
他身上一条红线也没有,但比起将死之人,这个失礼的家伙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已经斩断与世俗一切因缘的妖怪。
……啊,肯定就是那种不管看了谁都杀掉,所以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因缘的类型吧。
善子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对这家伙的形容——肯定有些失礼。
但考虑到善子在转头过去的瞬间就被这个家伙攻击,从火柴变成旋转红枣和火柴杆,她的出言不逊也只能叫扯平吧。
——它该不会是什么宝o梦怪力的断缘特殊品种吧?
她是这么想的。
而她那个和身体分头行动的脑袋,在陷入完全的黑暗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啊,怪力说话了。”
理应因为这层梦中死亡而醒来,但因为身体硬性昏迷无法马上重新睁开眼睛。
善子久违地陷入了一片完全漆黑,耳边似乎沙沙响起了:[……调试……原通路返回……]那样的声音。
咖啡店里。
客人直接被二号的动作吓住了:“……”
他张大嘴,明显是在土拨鼠尖叫、‘晕过去了、怎么办!?’、‘这么一拳下去真的没关系吗?’、请不要揍我之间选不出一个合适的应对选项。
——不管选哪个都像是死亡的avg游戏真是够了,该不会这就是红线的含义吧。
“术师很结实的,她只是晕过去而已。”二号倒是完全没在管这个客人到底在经历怎样的心灵冲击,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把善子打晕之后,就把她像是个大米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还颠了两下,“十分钟……最多三十分钟就会醒。”
年轻人完全没搞懂二号到底是怎么从掂量体重得出的伤势情况,只是半懂不懂地点点头:“真的没事吗?”毕竟是伤到了脑袋,“用拳头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听见他的疑问,黑发店员已经皱起一边眉头,扛着善子回头露出了‘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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