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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为她擦眼泪,却意识到手上满是药霜。
宁欢自己捏了绣帕擦掉眼泪,只觉自己又丢人了。
怎么在他面前就这么脆弱柔软呢。
皇帝忙擦了手,他坐过去搂住她,柔声哄道:“宁儿乖,我再轻些,必须得上药,抹了药才能好,抹了药就不疼了,宁儿乖乖的,一会儿就好了。”
宁欢不自在地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这是被疼的,你接着上药便是。”
皇帝松了一口气,又接着替她上药,他轻轻地吹着她的膝盖,心疼道:“我轻轻的,你别哭了。”
他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
宁欢低眉看着他,没再掉眼泪。
皇帝替她抹好了药,看着那青青紫紫的膝盖,到底心疼。
他低声道:“是我不好……”
宁欢偏过头去:“与您何干,是我不好才对,是我胆大包天敢和怡嫔娘娘抢花儿,冒犯了娘娘是我不对。”说着,她悄然眨眨眼,让泪珠要坠不坠地盈在眸中。
皇帝见此果然愈发心疼,连忙柔声哄她:“宁儿不哭,不哭,分明是她们不好,是她们太过跋扈,也是我不好,没能约束好她们。”
他低头轻轻帮她放下裤腿,垂下的眸中划过冷意。
宁欢依旧偏着头,并不搭理他。
皇帝再看她时却是温柔耐心的,他沉吟片刻,又故意道:“无妨。宁儿若气不过我即刻下旨也封宁儿为嫔,来日再晋为妃和纯妃她们一般同赐协理六宫之权,待怡嫔她们禁足令解了,你也找个由头罚跪她们。”
宁欢听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愕然。
她也忘记装模作样了,恼羞成怒地拍掉他的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皇帝笑着哄她:“这不是怕你气坏自己的身子么。”说罢,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他看着有模有样的,宁欢怕他真犯浑:“不准说了,我不同意。”
皇帝看着她,声音低下去:“这样不好吗?”
他看起来还挺遗憾。
宁欢不自在地顺了顺裙摆,不搭理他。
这个话题太敏感,她还是当没听懂的好。
皇帝也不在意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擦了擦手,又轻轻牵住她的手,柔声哄道:“那你别生气了,她们是什么人,和她们置气不值当。”
宁欢似是轻笑一声,斜睨着眼看他,似乎在问他“她们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皇帝果然有一瞬的心虚,他又连忙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放心,待皇后的一月禁足令过去,我自会再给我的宁儿一个交代。”
宁欢啐他:“谁是你的宁儿。”
皇帝还是轻声哄着她:“乖,不生气了,宁儿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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