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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试镜室的双面镜（第1页）

颁奖礼结束后的四十八小时，小美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已然堆积如山，仿佛一座高耸的雪岭。经纪人王姐火急火燎地举着平板，冲进了保姆车。彼时，小美正在全神贯注地研读《逆光》导演新递来的文艺片剧本，她的指尖在“家庭暴力受害者”的角色小传上划出一道道深痕。这个角色是她特意挑选的，与颁奖礼上揭露的行业黑幕紧密相关，如同相互呼应的篇章。

“国际导演李安哲的助理今早一直在公司蹲守了三个小时。”王姐一边说着，一边把平板推到小美面前。屏幕上呈现的是戛纳红毯的抓拍照片，只见那位银导演正对着镜头比出“三”的手势。“他的新片《雾河》正在全球海选女主角，亚洲区试镜定在周五，地点就在半岛酒店十八楼。”

镁光灯带来的热度似乎还残留在小美锁骨处，可她的目光却被剧本边缘用银笔画着的小蛇图腾吸引。这个图腾和颁奖礼当天她收到的匿名恐吓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她的指尖停在“试镜需携带近期体检报告”的条款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神秘人昨晚来的短信：“他们擅长用美好的表象掩盖险恶的用心，千万别相信任何需要脱衣检查的环节。”

试镜当天，半岛酒店十八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丝丝冷香。当小美在化妆间缓缓褪去外套时，镜中的倒影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一位身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助理捧着密封档案袋，推门走了进来，说道：“李安哲导演习惯在试镜前确认演员的身体线条，麻烦您去里间做个体测。”

走进里间，落地镜清晰地映出小美赤裸的后背。她盯着镜中自己脊柱下方的蝴蝶胎记，突然察觉到镜面的反光有些异样。仔细一看，才现这竟然是块双面镜，镜子后方隐约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数据吻合吗？”一个带着东南亚口音、略显沙哑的男声问道。

“肩宽，腰臀比o，和当年车祸去世的林小羽完全一致。”女助理的声音听起来近在咫尺，“需要现在启动记忆植入程序吗？”

小美闻言，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林小羽，那是她前世的真名，曾经的她，在车祸前被资本强行逼迫整容成所谓的“完美模板”，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她突然想起试镜要求里的“即兴表演命题”，在颁奖礼上，她故意露出的蝴蝶胎记，此刻仿佛在镜中燃烧起来，刺痛着她的双眼。

小美迅披上浴袍，冲回外间。就在这时，试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身着亚麻衬衫的李安哲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小美颈间来回逡巡，说道：“林小姐，我们需要确认你是否适合扮演‘湄公河记忆移植实验’的女主角”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在选演员，而是在寻找克隆体。”小美一把抓起沙上的羊绒披肩，档案袋里的“基因检测委托书”露出了半截，上面贴着她三个月前体检时的血样标签。她愤怒地说道：“或者说，你们是想复制那个被你们逼死的林小羽？”

刹那间，房间里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好几度，气氛变得格外压抑。西装男中的高个子突然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今早保姆车被追尾的现场照片。他威胁道：“美小姐，你经纪人现在正在医院，我们建议你配合完成检测。毕竟《雾河》的投资方有能力让任何车祸现场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小美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墙纸，手指不经意间摸到藏在礼服暗袋里的微型录音笔。这是神秘人三天前特意让她随身携带的，此刻，录音笔的红灯正在悄然无声地闪烁。就在高个子的手即将扣住她手腕的千钧一之际，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猛地踹开虚掩的房门，他的墨镜滑落到鼻梁上，露出眼尾那道长达三厘米的疤痕。小美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颁奖礼监控里，和刘世杰进行交易时始终戴着鸭舌帽的神秘人手下。男人迅甩出一张银色房卡，说道：“七楼宴会厅，有人要见你。”

就在这时，西装男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高个子脸色瞬间剧变，他突然拽着李安哲，慌慌张张地退向安全通道。小美赶忙跟着疤痕男冲进电梯，隐约听见双面镜后的房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仿佛是某种培养皿被打翻在地。

七楼宴会厅内空荡荡的，唯有水晶灯下摆放着一张铺着黑色桌布的圆桌。当疤痕男摘下蓝牙耳机时，桌下突然弹出一支录音笔，自动播放出小美刚刚在试镜室的对话。熟悉的电子合成音从头顶音箱中传出：“他们启动了‘羽衣计划’，企图利用你的基因复制林小羽。”

没错，正是神秘人的声音。小美按住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注视着圆桌中央缓缓升起的全息投影——那是一份股权结构图，最顶层“白羽控股”的logo下，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二十三家影视公司，其中就包括林娜的工作室和张宇的传媒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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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场车祸，并非意外。”合成音突然卡顿了半秒，继续说道，“他们需要林小羽的死亡，以此推出‘完美复制品’，也就是现在的你。然而，你重生后脱离了他们预设的剧本，所以现在他们要启动b计划——借助基因技术制造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

远处传来电梯“叮咚”的提示声。疤痕男迅抽出腰间的电击棒，对着走廊拐角处闪烁的镜头噼里啪啦地放电。小美急忙抓起桌上的股权图，塞进裙撑里，只听见神秘人最后一句警告：“明天正午十二点，去中心医院地下三层，有人会给你看当年的手术记录”

小美跟着疤痕男从消防通道一路狂奔而下，此时，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王姐来一条断断续续的消息：“别信任何医疗文件他们在篡改你的病历”转过楼梯拐角的瞬间，小美看见应急灯照亮的墙面上，有人用红漆喷绘着和恐吓信上一模一样的蛇形图腾，蛇信子仿佛正在滴血，箭头直直地指向地下三层的方向。

深夜，小美终于回到公寓。她刚反锁好房门，就听见衣帽间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警觉地摸出防狼警报器，就在这时，衣柜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少女跌了出来。少女的左脸覆盖着烧伤疤痕，可她的眼睛却和小美记忆中的自己如出一辙。

“小小羽姐？”少女开口说话时，喉咙里出类似齿轮转动的怪异声响。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白羽生物科技o号实验体”。小美一下子就听出，这是自己前世整容前的声音。而少女的后颈处，正贴着和她刚刚在试镜室看到的相同的蝴蝶胎记纹身贴。

警报器在小美手中滑落，出刺耳的蜂鸣声。少女突然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机械般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销毁错误代码”小美下意识地后退，却不小心撞翻了花瓶。在碎瓷片飞溅的瞬间，她瞥见少女瞳孔里闪过一连串数据流——那正是她在颁奖礼上播放的监控画面，此刻正被某种程序篡改。

保安听到声响，撞开了房门。此时，少女已经蜷缩在血泊之中，工牌上的“o”正渗出荧光绿的液体。小美颤抖着捡起从少女指缝间掉落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他们在你脑内植入过芯片，手术记录在地下三层号储物柜”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道刺目的车灯，仿佛无数探照灯同时亮起。小美紧紧攥着纸条，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中，本该燃烧着重生的火焰，此刻却映出无数个重叠的倒影，每个倒影的后颈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恰似试镜室里那面双面镜后的培养舱。

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当她接起电话的瞬间，熟悉的合成音竟变成了孩童的哭声，其间还夹杂着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最后，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欢迎回到游戏，林小羽。或者说，我们的完美复制品——第o号小美。”

嘟嘟声中，小美看见镜中自己的胎记仿佛正在烫。纸条上的“号储物柜”突然浮现出荧光字迹，在黑暗中连成一条蜿蜒的蛇形轨迹，指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而在她看不见的后颈处，皮肤下正鼓起一个黄豆大小的凸起，随着心跳的节奏，出极其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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