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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噩梦一般的晚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姜津一直无精打采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便利店那边因为连续多日的无故旷工已经把他辞退,老板甚至连这个月的钱都没有给他,虽然也没多少。
他在路上还偶遇了逢绪,对方跟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间或扫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姜津却没有勇气上前,他低下头,任凭她从自己身边走过。
似乎日子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他孤零零一个人上课吃饭去图书馆,没有人愿意跟他搭话,但这只是表面的景象,姜津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比如,他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和胆子再去跟踪魏黎了,上次的教训那么惨痛。
怎么就那么巧。魏黎要去夜色处理棘手事的时间跟约会时间相邻呢?前后只相差一小时,像是当时故意编造出来引他上钩一样。
还是说他真的太过倒霉了?
这天下了课,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姜津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戚思鸣从后面戳戳他,面色不悦:“都下课了,你发什么愣呢?最近咋也不搭理我?我想再去虹巷找找线索都没人跟我一起。”
姜津现在听见虹巷这两个字就有些应激,头也不回地嗫嚅道:“我不太想去了……”
戚思鸣只当他又在犯什么神经,于是自顾自说着话:“上次小冯没有拍到他在夜色兼职的照片,我还觉得很可惜。谁会料到他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柜啊?算个狠人,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才自爆。”他哼哼唧唧的,“不过,同性恋这个事情也拿捏不了他,拍没拍到也无所谓了。”
姜津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咱要不要再去深挖一下他的家庭背景?我总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姜津猛地站起来,像是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拿起书就要走,支支吾吾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以后再说吧。”
只留下戚思鸣一个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姜津心里清楚,摆脱现在进退维谷的方法只能去找魏黎,要出当晚可疑人员的信息。可如果他问他缘由的时候,他该怎么说呢?
但是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姜津傍晚回到宿舍,里面只有魏黎一个人,陈玉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魏黎看他来了,点点头,面色如常,又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他坦荡地很,反衬得姜津有些心怀鬼胎。
姜津把书放下,犹豫好大一会,才走到魏黎身边。魏黎见状摘下耳机,一脸好奇,柔声说:“怎么了呢?”
“我、我想向你打听几个人……”
姜津难得开口向他寻求帮助,魏黎脸上表情诧异之余还是点了点头:“你讲。”
他下意识扣着指甲,“就是,就是你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有没有在夜色见到过……”他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说:“几个可疑的男人,有单独包间的那种。”
魏黎轻皱眉头,倒是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夜色每晚的客人很多,二楼全是套房,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
姜津哑然,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跟踪室友还被人打晕强迫,真的太难以启齿了。
他整个人惴惴不安,那晚的记忆涌上心头,身体里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魏黎审视的眼神像激光一样把他灼伤。
他的眼神太过坦荡,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全是好奇,衬得姜津下流卑劣。他扣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力气,借来掩饰他的心慌。
魏黎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我想起来你那天晚上回来的很晚,是因为他们吗?”
姜津的头垂得更低了。
晚归、满身暧昧痕迹、夜色单独的套房,还有……
他口中所谓的“几个可疑的男人”。
这几个词语联系起来,很难不让人往奇怪的方向去想,即使放在穿着老土气质阴郁的姜津身上显得十分荒诞。
这差点把那晚发生的事情赤.裸裸地摆在别人面前了。
魏黎知道会怎么想?他还以为是自己交了男朋友,殊不知真相更出人意料。
姜津心里欲哭无泪,他突然想起今天戚思鸣的话,经过魏黎之前那么一闹,性少数已经算不得什么谈资了。而他现在身上的可是一件更新、更大、更夺人眼球的丑闻。
像之前看过的新闻,姜津打死都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变成了其中的当事人。
怎么办,要跟魏黎坦白吗?他惯常会照顾别人的自尊心,如今两人心照不宣,说不定他会替他严守秘密。
但是,永远不要去赌别人心里怎么想。倘若他一个不留神说露嘴,自己干脆在S大退学算了。
正当他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魏黎笑了一声,却说:“没事。”
姜津一愣,缓缓抬头。
“每个人都有秘密和苦衷,我不问你了,你也不用回答。”魏黎轻声细语的,神色关切,蓦然拉过姜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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