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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木了然,点了点头。
可阿白还是盯着他看,手指捏着被子边,子木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还晓得抓被子挡脸,只不过遮却只遮一半,一双猫猫眼仍要倔强地露在外面。
偷看。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看得子木无法心安理得地闭眼入睡。
他只好又捏了捏鼻梁,半敛眸光,败下阵来。
“怎么了?”子木问道。
阿白抓着被子的手指蜷了一下,缩进被窝里。
人偶口中吐出一个名字,这是流浪者的名字。
“他说,自己也是人偶。”阿白慢慢地挪开了盯着子木的眼睛,整齐的短发随着动作垂下来一缕,落到白色的枕巾上。
他仰躺着,面朝天花板,桌角的小灯并不够亮,因此视线内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
子木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他长得,跟我一样,”阿白说到这里,语速不自觉地变快,吐字又变得磕磕绊绊起来:“可,他,人偶的关节,没有……”
晚上流浪者帮他搓澡洗头发,对方的身体看起来跟他很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非人的部分,明明也是人偶,却更像是荧和子木一样的人。
“他,知道的东西,比我,多……看起来,比我,好。”阿白眼睛看不到了,躲到了被子里,就像是今夜的月亮,笼罩在阴云的后面,看不清楚。
子木抿起唇,唇色被他咬得发白。
阿白白天一幅精神满满的样子,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像个没心没肺又没见识的小狐狸;晚上却会躲进被角,偷偷害怕,仿佛所有的怯懦与不安都一下子追上了他。
子木不意外他会这样,或者说,阿白会这样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流浪者若是天真无邪、没心没肺的个性,那他就不会在怨憎与愤怒的漩涡中来回打转,将自己绞得遍体鳞伤。
“祂,把我,放置在借景之馆,
因为,祂,做出了更好的人偶?”
室内本该静悄悄的,此刻却有紊乱的风的气息,子木抬眸瞥了一眼紧闭的门。
瑟缩着的人偶紫色的短发上落了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并不是这样的。”
子木自认巧舌如簧,但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不让被窝里这个敏感又怯懦的人偶受到更多伤害。
雷神并没有制作更多人偶,屈指不过两个,一个是如今的流浪者,一个是则是稻妻天守阁的雷电将军。
可她的确做出了更好的人偶,只不过不是阿白以为的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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