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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香取茗断然拒绝。她无视对方危险的眼神,擅自定下自己决定的时间,“我要看完全国大赛。”
“那还有将近半个月!香取茗,你是不是想逃避!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我被迹部明日香那个女人抓住折磨对不对!”宫本纯子突然变得激动,她神经质地摇头,不断摇头,“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
说完就要上前去抓她。
这一次香取茗早有准备,她连连后退,几乎退到了小树林的边缘。
路边,已经有学生路过,并察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好奇看过来。
宫本纯子欲要往前追的脚步立马缩了回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香取茗,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你当了十年的缩头乌龟,难道就不能勇敢一次?!”
“我说了,我要看完全国大赛。”
“你——”
不远处,迹部景吾的呼唤已经越来越近,几道灰色黄色交错的身影向着这边跑来。
宫本纯子脸色一变,扔下一句“花火祭等着你”扭头离开。
下一秒,迹部景吾几人到了身旁,速度之快恍若瞬移。他们略微扫了眼香取茗,发现她没受伤,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追——但是衣摆被抓住了。
顶着几人担忧不解的眼神,香取茗摇摇头,平静开口:“别追了。她现在就是被逼入穷巷的疯子,你们马上就要比赛,跟她对上,会受伤的。”
幸村一脸不赞同:“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没想放过,但不是现在,走吧。”香取茗松开手,率先往外面走。
退出树林,没了树荫的遮盖,灼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身上,晒的人有一丝丝烦躁。
香取茗一个人闷着头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突然,左手被一个熟悉的触感捧起,紧接着,头顶,迹部景吾的声音响起:“你的手受伤了,先找个地方冲洗一下,然后消个毒。”
“那边有洗手池。”幸村示意右前方。
香取茗被迫带着往那边走,然后手心被人摊开,放在了水柱下。
有一丝丝的麻痛,不过比起这个,冰凉的自来水反而冲淡了那一丝燥意,让心里舒服不少。
细心的幸村观察到,她打结一样的眉头慢慢解开了。
刚才,香取茗说完扭头就走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面无表情地绷着个脸,看似平静,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眼睛里的烦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所以,他和迹部对视了一眼,立即沉默了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但是没想到还是受伤了。
幸村家里有一个妹妹,但是这个妹妹从小古灵精怪,是想什么做什么都会直接嚷嚷出来的性子,没有香取茗这么别扭。
作为朋友,他并不觉得香取茗有什么不好,只是每当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有种担心但又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不过,看着安安静静地任迹部操作的香取茗,他心里由衷松了口气——果然,一物降一物什么的······
消毒和包扎的东西都在车上。幸村和真田柳都是做电车来的,所以双方在水池边告别,然后迹部握着她的手腕带着人去停车场。
一起坐上车里的还有高高大大的桦地。
香取茗眼神在影子一般的桦地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身边的男朋友:“今天的事情,能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不要告诉姐姐。”
“可以啊,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专心给她上消毒水的迹部景吾倏地抬头,清清冷冷的一眼看得香取茗心里一突。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老实点头:“我答应和她正面对上的时候会告诉你。但是今天不是我选定的那个时候,再加上这附近人很多,她也做不了什么,所以我才一个人出来的。”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香取茗,你想想你自己是什么样的标准——一次不忠终生禁用。可你对我呢?又是什么标准?”
香取茗心虚理亏地不说话了,咬着下唇,又开始装可怜。
可惜,这一次,迹部不吃她这套了。
掌心的出血点不多,用不上包扎,迹部将消毒水收起,然后捏着人的下巴,突然倾身将脑袋凑过去,隔着两指宽的距离,直直地盯着人的眼睛,好似要透过这双窗户看到迷雾重重背后的那一点真心。
“香取茗,90,你现在在我这的信誉,还有90。你不妨试试看,等到降为0的时候,我会做什么!”迹部景吾用唇齿相依的姿态说着威胁的话。
然后在对方脸上的可怜姿态一点点褪去,露出漠然一面时,勾唇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这样看顺眼多了,情侣之间装怪卖巧是情趣,可如果每一次这样的情趣背后都伴随着目的······那就会让人厌烦。
他宁愿她用真实的那一面直接命令要求,也不想她再继续玷污这份感情。
迹部景吾靠回了椅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你似乎总是忘记,我也姓迹部,迹部明日香的迹部。”
香取茗无言沉默,半响之后,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询问自己最在意的那个问题:“那今天的事情······”
“我不会说的,但她会不会知道我就不保证了。就像你昨晚上了三楼,我不也没说么。”
香取茗丝毫不意外,自己去了三楼的事情会被人知道,毕竟家里一直有监控。
她转头看向窗外毫无意趣,和轻井泽截然相反的街景,有点丧丧的淡然:“反正,只要别当面戳穿,就什么都好说。大家心照不宣,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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