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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取茗看着场上一脸享受,每一拍每一球都让人移不开眼的景吾,唇角微扬:“景吾对网球,比任何人想象的更执着也更纯粹。作为冰帝部长,他要求自己确保团队胜利;但是在场上的每一场球,他都是为自己而打。”
“他认真地享受和每一个高手之间的过招,享受网球这项运动带给他的本源乐趣。”
之前在迹部宅邸,香取茗见他每晚要面对那么繁重的公司事务之余还要抽时间进行额外的加练,其实是不太理解的。
这个行为很矛盾。
他自己对网球基础、网球技术有着不断进步的渴求——在香取茗的理解里,只有对胜利的野望达到一定程度,才会产生这样的自驱力。
就像幸村,就像立海大。
可是,他又从来没有以此要求过冰帝的其他人,哪怕冰帝关东大赛失利,他也只是沮丧、自责后,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
所以香取茗开始很疑惑——谁都知道,团体赛的胜负其实就是木桶原理,比的不是最长的那根木头,而是最短的那根。
如果真的想要胜利,难道不应该在其他人身上使劲吗?
哪怕是她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冰帝最大的问题是在于水平断层吧。而且,其他人不是没有能力达到更高水准,只是缺了一点心性而已。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慈郎给她解的惑。
能够给人强烈自驱力的,除了胜利,还有热爱。
景吾对胜利的渴求,是出于责任心,对网球本身,才是出于热爱。
仅仅只是因为热爱而已。
都说,人会和磁场相似的人聚在一起。
围绕在幸村身边的,都是能被他感染,与他同行的人。而跟随在景吾身后的,同样也是对网球的热爱,超过对胜负的渴求的人。
幸村用胜利和荣光回报他的队友们,景吾也用他独有的温柔,包容着这些少年纯粹的热爱。
所以有的时候,香取茗都忍不住会想,就算没有原剧情的影响,冰帝是不是也会在关东大赛第一场就遇上青学——毕竟命运总是喜欢“求仁得仁”的赐予。
而景吾也一直那么期待,和青学手冢之间的较量。
“恕我直言,真田君的挥拍意义,要么是为了你,要么是为了不想输的那股劲儿——就像他对手冢的执念一样。可即便不是网球,换成剑道或者其他,他也是如此吧?”
“而对于景吾而言,他看到的从来不是眼前一场得失。网球对于他,是仅次于迹部这个姓氏的存在。”
第一次看到剧透君的时候,她曾为幸村精市那一句“网球就是我自己”而动容,于是对这个人产生了想要面对面对话一次的好奇。
可这样的了解,终究是基于一层镜花水月。
而她对迹部景吾,是每晚每晚,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一点点了悟,一点点探寻,才终于看到这个人的内心世界。
迹部景吾,也深爱着网球啊。
只不过大家都是戴着镣铐跳舞,他的热爱,被迹部这个姓氏所赋予的重重责任掩藏了而已。
球场上,真田在迹部唐怀瑟发球和冰之帝国的攻击下被抢先多拿下一分,而他自己的看不见的引拍也好,风林火山也罢,对迹部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毫无作用。
香取茗没有什么动态视力,但她善断人心。尽管真田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她仍旧从那双震颤的瞳孔中看到了很多。
对迹部实力的不可置信,对这场比赛结果的动摇。
“风林火山,后面还有阴雷吧。如果再不用,要输了哦~”香取茗萌气十足地说着讨打的话语。
她一语戳破真田的隐藏绝招,引来两校人的侧目。
柳将笔记本哗啦啦翻到真田那部分,好奇看过来:“香取桑也知道真田的后两招?”
香取茗摇头:“没见过,只是根据《孙子兵法》的基本推测而已。所以······真田会用吗?还是要继续藏着?”
她近似自言自语地说完,突然环视了一圈,带了点不怀好意地笑容:“要不要赌一把?真田会不会暴露后面的绝招——我赌不会。”
幸村回头笑看着她,纵容着应赌:“那我赌会吧。如果我赢了,花火祭一起出来玩怎么样?”
“可以,那我要一副你亲手画的油画,从我们日出那天的照片里选一张~”
“puri,看来今年的花火祭热闹了~”仁王左看看又看看,又趴下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两人赌约立下时,比分已经来到了[4-5],迹部领先,现在是他的发球局。
谁都知道,如果真田再无法突破,他能直接凭借唐怀瑟发球拿下这一局。
现在,香取茗已经不必从瞳孔看了,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从真田脸上看出他纠结的神色变幻。犹豫、迟疑、难以下定决心这几个弱点放在其他对手上不算什么,但是在同水平,甚至高水平的迹部这里,已经是致命漏洞。
最后4球,真田甚至连开始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心态失衡的他已经动作变形。而唐怀瑟发球的强旋转一如始终,哪怕真田在落地前挥拍,小黄球在拍面仍旧不改运动轨迹,在剧烈的摩擦和跳动过后直冲天际。
结局已定:[4-6]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寂静的场上,神色如常的香取茗坦坦荡荡地给男朋友送出热烈掌声。
紧接着是冰帝众人。
迹部将球拍收到左手臂弯里,而后抬起右手——
“啪!”
香取茗和冰帝众人的掌声停止,含笑纵容地看着场上的冰帝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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