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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睡够,心情很不好,说:“十年后的你还是一样留着这蠢发型么?”
他便笑了,说:“蠢发型能让你一眼在人群中认出我。”
路灯有些荒凉地照着我们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城市的边缘几乎没有人流,很久才有车子嫌弃地飞过。我很快回想起这个地方,将眉毛压得更低。
他解释说:“这是你自己的梦。”
“十年了,你不能在我的梦里造一个幻境么?”
“然后给你一个顺理成章迁怒我的理由?”
他说得对。我试图迁怒于他,虽然我很清楚,这就是我的梦境——我无法控制地回想起了从前,因为突兀的穿越和该死的白兰·杰索。
看来这梦一时半会无法结束。我索性倚着路灯,抱着手臂,问他:“你现在在哪里高就?还在吃老鼠吗?”
我有些好奇,是否他十年过去了仍然被泡在复仇者监狱中。答案显然是否,他含糊不清地说他在做卧底。
“真稀奇,”我说,“这世上还有能出动六道骸区卧底的人?”
“难道你是想趁机上位?就像上次你觊觎彭格列的身体那样。”
他露出古怪的笑容:“彭格列已经死了。”
“……”
我耸了耸肩:“死了就死了。”
他也轻飘飘地说:“我在密鲁菲欧卧底。”
“有彭格列戒指在手,你们为什么打不过一个鸟人?彭格列十代目死了;你也要去卧底。密鲁菲欧是何方圣神?”
六道骸的雨伞向我倾斜更多,仿佛想帮我挡住所有的雨水。但雨这种东西,向来不听你使唤,非要落到你身上时,你就只能自己去挥散乌云。
六道骸说:“彭格列戒指被毁了。”
“谁毁的?白兰·杰索?”
“不。是沢田纲吉自己毁的。怎么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沢田纲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有种?平白把保命的凭依给毁了,死了也活该。
我暗自握拳,倘若能回到十年前,第一件事必然是给沢田纲吉脸上来一拳。但眼下,关于他的事又陷入某种囹圄之中,不说他尴尬、说他也尴尬。
我选择转移话题:“听说我死了?你听说了吗。”
六道骸有些不悦地道:“如果你死了,现在你就不会站在这里。”
“不是十年后火箭筒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所以,我也有死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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