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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花了一天时间,赤旗帮的船队就扬帆离开了港口,程曦等人也干脆利落的搬出了陆府,住进了青凤帮找来的院子,只留下一人随时通传消息。
“他们搬去了兴隆街外?”陆俭听到这消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兴隆街不算太偏,附近也有些豪商宅邸,更重要的还是距离府衙极近,穿过几个巷口就能抵达。
这是想就近观察,还是另有打算呢?
其实陆俭邀程曦参与此事,也未尝没有试探的意思。
毕竟牢里还关着个要秋后问斩的逆贼党羽呢,如果程曦真跟邱大将军有关系,应该会对那名囚犯感兴趣。
可惜跟孙元让见面时,程曦提都没提此事,也不知是消息闭塞,还是根本不在乎这个传闻中已经疯了的钱粮官。
现在人住在了府衙边上,陆俭怎么可能不关注一二。
不过转念想想,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蓑衣帮大闹府衙,兵劫狱是多大的事情,这时候冒头不是找死吗?再说了,一个秋后问斩之人,也不必太过紧张,完全可以等蓑衣帮做完这一票,回头再找机会救人。
现在邱大将军的案子已经没多少人提了,用个金蝉脱壳的替死法应该不难。
“家主,要不要派人盯着那边?”陆三丁小心请示道。
“不必。”陆俭回过神来,“既然是避嫌,就不要留把柄,这几日小心防范即可。”
虽说他猜测陆家那帮蠢材会先烧铺子,但是同时兵夜袭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赤旗帮的人都走了,陆府的兵力也有些捉襟见肘,可不能事到临头被人杀上门来,闹出了笑话。
陆三丁会意,既然是诱敌,两边就都要加强防备才像话。
而分兵守粮铺,宅院的人手就势必吃紧,这种关键时刻,可大意不得。
……
一张纸铺在了桌面上,不是别的,正是番禺府衙的平面图。
当然,图纸画的简陋,只有方框线条和简要标识,但确认地形还是能做到的。
严远介绍道:“府衙有五堂,前三堂是公署,后两堂是内宅。大堂最是宽敞,两边都是科考的号房,二堂是审案办公所在,六房环绕,刑房位于西侧上,往里走就能抵达大牢。”
顺着他的指点,很快就能分辨出府衙的构造。
这衙门并非四四方方,而是个中轴笔直,左右却不太均衡的长方形。
因地势的缘故,二堂的侧后方突出了一块,盖成了牢房,也就是州府监狱了。
严远在那处点了点:“大牢四周都有高墙,出口设有铁门,在狱神庙的影壁后。东边为女牢和死牢,西边是狱卒房和刑房,南边则关着重刑犯。”
程曦问道:“出口只有一个?出了大牢要怎么走?”
“最近的路有两条,一条是穿过二堂,自东侧的小门冲出去,另一条则是绕道校场,自马门出逃。”严远也有些迟疑,“不过这两条路都不怎么稳妥,校场后就是兵房,至少有个二十人的小队驻扎。而东侧的小门更远不说,夜间也是上锁的,门外还有兵士把守,很难突围。”
其实让严远看,这大牢的位置实在是太刁钻了,想要劫狱没个百来人都是痴心妄想。
可是蓑衣帮再怎么嚣张,也没法安排这么多人吧?那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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