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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宁贴着他心口,听着沉稳的心跳,渐渐安心。
翌日清晨,薛清宁醒来时,枕畔已空。
她伸手抚过尚有余温的被褥,指尖触到一块硬物。
是那枚狼纹玉佩,被萧长离留在了她枕边。
阳光透过窗纱洒落,玉佩上的狼首栩栩如生。
“夫人醒了?”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见她盯着玉佩出神。
“世子天不亮就出门了,说是有要事处理,让您别等他用早膳。”
薛清宁将玉佩握在掌心,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萧长离的眼神。
那样深沉,又那样温柔。
“他可有说何时回来?”
“没说呢。”丫鬟拧了帕子递给她,“不过世子留了话,说您若闷了,可以去书房看看书。”
薛清宁眸光微动。
萧长离的书房向来不许旁人进入,如今却主动邀她进去。
洗漱完毕,她独自来到书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与萧长离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书房陈设简单,唯有靠窗的书案上堆满了卷宗。
她走近细看,发现全是关于季家与北境的密报。
其中一份摊开的卷宗上,赫然写着“季晏礼”三个字。
薛清宁指尖一颤,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起来。
卷宗详细记录了季晏礼近期的动向——
“三日前与聂霜月和离……”
“暗中调集府兵……”
“频繁出入皇宫……”
最后一行墨迹尚新:“疑似已知晓薛家旧事。”
薛清宁心头一跳。
季晏礼也知道了?
她急忙翻阅其他卷宗,很快在一份陈旧的信件中发现了关键线索。
这是季老侯爷写给北境敌将的密函,字里行间透露着对薛父的忌惮:
“薛明远已察觉军饷亏空一事,务必除之……其女可留,日后或有用处……”
所以季家收养她,根本不是什么报恩,而是为了监视!
薛清宁双手发抖,眼前浮现前世自己在季家伏低做小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忍恶心继续翻找,终于在暗格中发现一本名册。
名册记录了十年前参与谋害薛家的所有人,除了季老侯爷,还有……
“聂将军?”
薛清宁瞳孔骤缩。
聂霜月的父亲?!
难怪前世季晏礼对聂霜月百般呵护,原来聂家也是同谋!
“看来夫人已经发现了。”
萧长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薛清宁猛地转身,见他斜倚门框,衣袍染血,脸上却带着慵懒笑意。
“你受伤了?"她顾不上名册,急忙上前查看。
萧长离任由她拉着转了一圈,笑道:“不是我的血。”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案前拿起名册:“今早我带人截了季晏礼的信使,果然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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