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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陆知序被取了大腿上一大块皮肤,却连最基本的消炎药都没得到。
陆父陆母特意嘱咐医生:“不用给他用消炎药止痛,就让他长长记性!”
深夜,陆知序痛得蜷缩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睡不着,只能出去走走转移注意力,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隔壁病房里,秦枕月正小心翼翼地给陆云景喂水,陆母在一旁削苹果,三人其乐融融。
“那小伙真幸福啊,”走廊上路过的护士小声议论,“一点烫伤,父母这么疼他,未婚妻又这么体贴。”
“听说他大哥因为嫉妒他,故意烫伤他的!”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大哥!”
陆知序听着这些议论,无声地笑了。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可笑啊。
明明被烫伤的是他,被剜去皮肉的是他,痛不欲生的也是他。
可到头来,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那个恶人。
出院那天,陆知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默默跟在身后,看到陆父陆母和秦枕月将陆云景小心的护在中间。
直到一个士兵上前,递给了秦枕月一封请柬,“秦团长,今晚部队组织了一场联谊舞会,您要去吗?”
秦枕月眉头微蹙,下意识要拒绝:“我——”
“嫂子,带我去吧!”陆云景突然拽住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没参加过部队的联谊呢!”
陆母也笑着附和:“是啊枕月,云景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带他去,正好帮忙把把关。”
秦枕月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陆云景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陆云景立刻欢呼起来,转头又搭上陆知序的肩膀:“大哥也一起去吧?你了解我,可以帮我参考参考。”
陆知序想拒绝,可陆父已经不耐烦地皱眉:“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联谊舞会设在部队的大礼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陆知序坐在角落,看着陆云景在人群中穿梭,而秦枕月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一个年轻女军医向陆云景伸出手。
“他不喜欢跳舞。”秦枕月冷着脸挡在前面。
“这位同志,能认识一下吗?”另一个知性优雅的女干部走过来。
“她个子太矮,配不上你。”秦枕月毫不客气地评价。
一圈下来,陆云景身边围满了人,却被秦枕月用各种理由一一挡了回去。
陆云景突然笑了,歪着头看向秦枕月:“嫂子,你这样挑三拣四,我还怎么选啊?”
他眨了眨眼,“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娶你了。”
秦枕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纤长的女军官走了过来:“这位同志,有对象吗?看看我合不合适?”
秦枕月突然一把将陆云景拉到身后:“不好意思,他有未婚妻了。”
那女军官脸色一变:“有未婚妻还来联谊?真够不要脸的。”
“你再说一遍?!”秦枕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耳光就挥了过去。
“砰!”
那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丝。周围瞬间乱成一团,几个人冲上来拉架,可秦枕月像是疯了一样,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往那人脸上招呼。
陆知序坐在角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秦枕月向来冷静克制,哪怕在战场上都能保持理智。可现在,只因为别人说了陆云景一句“不要脸”,她就失控成这样。
他突然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居然没看出来,她爱陆云景爱得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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