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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
许宴清又听见了硬物相互撞击的声音,寻声望去,上方楼梯口旁蹲了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下半部分完全瘪下去的灭火器敲打地面,抖掉上面的多余的碎肉。
许宴清眼眸亮起,那是一种现璞玉的欣喜若狂,一个人追杀了一层楼的诡异,更重要的是,祂到现在也没闻到一点对方身上恐惧和绝望的味道。
许宴清一步步上楼,满地的诡异残肢自动消失,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一点,不再像一个npc。
许宴清一步步上楼,满地的诡异残尸自动消失,血污尽去,斑驳的墙壁转眼光洁如新。
随着他的脚步,医院的医疗条件转眼进步o年。
感觉到有人靠近,却没有感觉到危险,芮芙没打算撤,停下敲地板的动作,抬头看着来人。
来人穿着和脏乱差的医院环境格格不入的洁净白大褂,白大褂之下的大长腿西装裤笔挺,薄底皮鞋锃亮。
一张脸更是越恐怖游戏设定的优秀,那张艳绝的脸更应该去言情频道才对,真正的活人都不一定有祂长得好。
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给有充满攻击性美感的脸添上几分斯文气,嘴角噙着温柔亲人的笑容,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签字笔和工牌,给他的职业加满了可信度。
但哪个正常人会面对一堆诡异尸体,和她这个全身糊满鲜血和其他不明液体的杀胚保持和蔼可亲的微笑呢?
芮芙在思考是该继续杀戮人格还是切换回正常人格的时间,对方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蹲下。
芮芙看到对方胸前的工牌:主任医师,许宴清。
芮芙下意识看了看对方乌黑茂密的头,这大概是这身行头里唯一的bug。
又想到这里是诡异世界,不能光靠外表判断年龄,对方指不定几百几千岁了呢。
说不定真是主任医师呢。
被芮芙折起来放在病号服口袋的病例不知怎么到了许宴清手上,对方丝毫不在意上面的大批血污,拿着认真看起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两人蹲下玩泥巴的姿势也不对,对方的做派完全就是认真负责、医者仁心的好医生。
“我需要拿下你头上的头盔,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号病人,可以吗?”
许宴清说话了,语气温柔,充满耐心,断句正常,充满了活人感。
见对方没有反对,许宴清拿下沾满不明液体的头盔,露出一张充满死人感的脸。
皮肤苍白,一张脸耷拉着,翻着三白眼,下眼睑内收,除了没有浓重的黑眼圈,简直和病例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许宴清突然就笑出了声,那是一种不合时宜的轻松笑容,像现了什么有趣可爱的事物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许宴清伸手摸了摸芮芙的头,显得亲昵又自然,“不用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我也认得出来。”
“我要洗头。”芮芙语气硬邦邦冷冰冰,像个杀手,“病友的口水滴在了我头上。”
芮芙感觉自己头顶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芮芙一秒切换人格,变了一副茫然娇弱,不知所措的模样。
“啊,”芮芙把手里碎肉还没抖干净的灭火器一扔,出铛的一声响,芮芙像被吓到了一样瑟缩一下,“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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