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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该问你吗?”五条悟说,“负责起名的一直是甚尔啊。”
甚尔皱着眉,一副受惊又使劲憋住的样子。
五条悟心中暗笑,驭马向甚尔靠过去,又晃悠着身体,摇摇欲坠地往甚尔身上倒。
“你做什么?”
五条悟捂着胸|口哼唧:“伤口疼,坐不稳……”
“箭伤在后背,不在前|胸。”甚尔无视了他拙劣的演技。
“受了伤还要给甚尔提供按|摩服务,都被榨|干了。”五条悟一脸委屈,动作却很利落地往甚尔身后的马背上爬。
“……有本事你别硬,”甚尔说,“或者我现在帮你割以永治也不算晚。我刀工很好,不会死人。”
此时五条悟已经在他背后坐稳,手脚又开始不老实。
“你是小孩子吗?”甚尔红着耳廓骂他。
身后传来低沉的闷笑:“小孩子能这样给甚尔按摩吗?”
甚尔气得揪掉了几根银白的发丝。
不过除了这几根头发,他对这个爱撒娇的坏孩子也做不了什么了。
……或许五条悟就是仗着这一点,恃宠而骄吧。
五条家小少爷藏身的村庄,坐落在一片丘陵之中。
积雪消融,土壤吐出嫩芽,为群山蒙上一层朦胧青意。
禅院甚尔第一次看到他时,那孩子蹲成一颗球,正观察着新生的草叶和泥土中行进的蚂蚁。
确如五条悟所说,和他小时候长得极像,一眼就能认出。
小孩听到有人来,略显迟疑地瞄了他几眼,蓝眼睛就转向了他身后的五条悟。
惊喜,又很委屈地想哭,最后把想念全部收拢在眼眶里,泪珠子晃了晃,没兜住,啪嗒啪嗒砸了下来。
小孩没声音地流着泪,做爹爹的却声泪俱下,哇哇嚎着跑过去抱起小孩。
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一看就能知晓,五条悟从未亏待过这个孩子,无论是物质待遇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情。
甚尔心脏微微一热。
走进院落,心情都平复之后,小孩终于忍不住问起他。
“大哥哥是谁?”
“我是甚尔。”
“……我还没有名字。”孩子攥着小手,“不过爸爸说,等我见到妈妈就有名字了。”
甚尔忽地说:“惠。”
“什么?”
“你的名字是惠。”
孩子抬头注视着他。三岁的小孩对大多事情懵懵懂懂,没什么复杂的心思。
“大哥哥是妈妈吗?”他问。
甚尔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把那个答案说出来,就好像再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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