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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不赚白不赚。”武士接着说,“不过那小少爷也真够倒霉的,生下来就没了娘,都几年了,连名字都没取一个。”
甚尔略微一怔。
他的沉默看在武士眼中是种默认,武士确认了天与暴君会参与这单生意,越发兴起,连写了任务时间地点的密函都拿了出来。
随着他心情的激越,莓果的甜香释放而出,弥漫在室内。
“那些大人们会怎么对待五条家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的也挨不了打,或许会切几根手指送给五条悟吧?那种软嫩的家小猪仔,肯定会嚎啕大哭……”
禅院甚尔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手中动作平稳,布料单调地前后摩擦。
“喂,”武士因异常的燥热而停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像是血腥味。”
磨刀的声音陡然停下。
禅院甚尔缓缓抬头,从黑发下露出一双暗绿的眼眸。那双眼睛因蒙上水光而格外莹亮,嘴唇是红的,向上勾起,如同暗夜中魅惑人心的妖。
“过来。”他的声音比以往沙哑。
武士呆住了。
“怎么可能……你是地坤?”
引信黏连成蛛丝,天乾本能地扯紧蛛丝,试图操控他的猎物。
然而他面对的是禅院甚尔。
天乾亘古不变的主导权被摧毁,捕猎者与猎物地位置换,禅院甚尔姿态放松,倚墙而坐,命令天乾向他跪伏。
天乾最终卸掉了所有防备,痴迷地臣服于他脚下。
地坤微微笑了。
“知道吗?”禅院甚尔轻声开口,“我最讨厌草莓味。”
“叮”地一声,天逆鉾的锋刃扎入墙壁。武士低下头,发现自己正处于天逆鉾飞出的轨迹上。
他的心脏多出一道整齐的贯穿刀口。
下一秒,鲜血喷溅而出。
禅院甚尔侧头躲过飞溅而来的血液,漠然瞥过倒下的尸体,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就不该让这人进来,现下倒好,又得寻找新的住所。
不过比起换住所,更要紧的是另一件事。
他发|情了。
三年前从肚子里掉出的那块肉终究是给了他一些方便,在可以称之为哺|乳期的头两年里,禅院甚尔完全没有雨露期的困扰,除了涨|奶以外与一般和元没有不同。
但最近一年,地坤的情|欲在苏醒,生理本能开始催促他繁衍新生命。他用药物和纾解情|欲来压抑雨露期,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就像现在……即便只是一点相似的引信,都能牵动情|潮。
指甲插|入手心带来刺痛,禅院甚尔摇摇晃晃地扶墙起身,拔下了嵌入墙壁的天逆鉾。
他环视房间一圈,发现同从前一样,他能带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只有杀人的器具而已。
他捡起了尸体边装金子的荷包,将密函塞入衣襟里,最后看到了角落里的那把旧伞。
苍蓝色的伞,破旧到几近散架,某次它的伞骨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某次伞面溅上了污血,还有很多次天降暴雨时,它总算是发挥了伞的作用,让在外流浪的男人不至于湿透。
几近散架,但总也没有真正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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