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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便道,“你好好说话,我们府里没这个规矩。”
管嬷嬷再抬起脸,额头红了,眼圈也红了。她道,“紫儿得罪了少夫人,这两日经常被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孩子很能吃苦的。可昨晚实在是受不了了,跑回来求奴婢把她嫁了。奴婢也没办法了,只好今日来求夫人了。”
云诗打人这件事,陈氏已经快忘记了。可今日听管嬷嬷一提,便立刻正色道,“把紫儿打成了什么样子?那孩子我知道的,兢兢业业的。你把她叫过来我瞧瞧。”
丫鬟唤了人去叫紫儿了。
没多时紫儿便来了,脸上紫一块青一块,见不到多少好了。撸了袖子,胳膊上也是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
陈氏吃惊的问道,“这是少夫人打的?你,可是犯了什么错?”
紫儿跪下来便哭了,“奴婢没有。奴婢不过是照常伺候公子。”
陈氏心中有数了,道,“许是生妒了。你这丫头长得水灵,阿誉又用你用的顺手。得了,这事我准了,你出府嫁人去吧。去库房那里领半年的月钱,就当是给你的贺礼了。”
管嬷嬷和紫儿谢恩,出去了。
陈氏叹气道,“虽说容易生妒,到底是下手狠了。以前不觉得她是个性子狠戾的人啊。”
丫鬟劝道,“许是紫儿做了错事了。”
陈氏道,“紫儿那孩子长在府里的,但凡心术不正一点,我都不会叫她去阿誉身边。我方才不过是给云诗一个面子,难不成说我们王家的儿媳妇不好?那也是打我自己的脸。”
丫鬟便不敢说话了。
陈氏叹气,“罢了,兴许就是看不惯紫儿吧。日后阿誉院子里的丫头,尽量挑些容貌一般的。”
丫鬟应诺。
这些话全叫云诗听在了耳里。
她来给陈氏请安呢,还给她打了一对耳坠子,上好的珰珠呢。瞧见管嬷嬷和紫儿从前头走,她便知道事情不大好。
谁知道到了跟前,就听见自己的婆婆在说自己的不好。
她是知道自己最近过分了些,可这些被谁逼出来的?还不是被王誉么。若王誉是个完整的男人,她何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偏偏谁都不知道,还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她气的要把事情都告诉陈氏,可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她一扭头转身,对绿儿道,“走,去看我爹去。”
见了云澄,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叫他都看在眼里。
“我的好女儿,这是又怎么了?”
云诗负气道,“那个家我是没法回去了。爹,我不想在那过了,我想和王誉和离了,行不行?”
云澄吓得脸上的人抖了抖,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家如今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呀。这凡事都是有商有量的。是谁叫你受委屈了?你婆婆,还是我那女婿?”
云诗哼了一声不说话。
云澄又好言相劝,“两口子过日子没有不拌嘴的。我看女婿是个温和的人,一定是你多想了。”
云诗无奈的看着云澄道,“他的确很好,作为夫君简直无可挑剔,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他,那根本硬不起来的。”云诗说起来,便是又羞又气。她对云澄道,“你当初怎么能那么对他?”
云澄醉酒把这事叫云诗知道了,就很懊悔。如今知道当初那件事还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又更懊恼。他道,“本想着把他身份拉低,叫他不敢再嫌弃你。事实上也成了啊。可怎么就,怎么就……”
云诗气的跺脚,眼泪都要出来了,“爹,现在怎么办呀?这种日子怎么过?”
云澄忙宽慰,“好诗诗,先别急。总有办法的。”
又问道,“你那公公不管?”
云诗气道,“他怎么管?他问都不问的。而且现在人也不在这里的。”
云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在花厅里来回走了几遍,然后道,“这事男人和男人说起来方便。这样,这几日,你和王誉回来吃顿饭,我好好和他聊一聊。心结打开了,自然就好了。”
云诗不确定的问道,“可以吗?”
云澄打包票,“自然可以,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相信爹。”
云诗心里没底,但还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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