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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对了,那维莱特,你知道阿佩普吗?”场面着实尴尬,欧莱特不得不生硬地转移话题,“阿部祖说过,作为从上古时期起就存在于地面的元素龙王,她应该知道一些阿部祖忘记的事情。”
“你是说草之龙?”那维莱特双目微睁,有些惊讶于从欧莱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她,只是我还未离开过枫丹,所以不曾得见。”
“虽然你的确可以去试着找找阿佩普,但我觉得最好不要报太大的期望。”
“为什么?”
“因为”那维莱特有些为难。
“因为磨损。”钟离起身说道。
面临被吃掉
磨损?
的确,吞下赤王的阿佩普曾经遭受过禁忌知识的污染,甚至因此变得千疮百孔,濒临崩溃。万事万物皆有磨损,在经历了如此严重的风沙与苦痛之后,很难确定阿佩普的记忆中是否还有他与雷龙王的一席之地。
无论如何,既然这是阿部祖在沉眠前指明的唯一方向,除了前进,欧莱特没有第二种选择。
“我明白,我只希望能够尽力一试,至于结果如何”欧莱特低下头,“结果不是我能控制的。”
“没错,这世间的阴差阳错向来难料,我所说的也不过是一种可能。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无法得知真相,也许还可以获取别的线索。”
“比如?”钟离突然问道。
“我可以理解为钟离先生是在套我的话吗?”
那维莱特脸上温柔收敛了一些,变回原本礼貌疏离的模样,“请容我提醒,之前的合作在你们进入布洛瓦底部起就已经结束了。”
“那维莱特先生多虑了。”钟离游刃有余的语气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我了解你与尘世执政的合作实属无奈之举,但也不必时刻对我保持怀疑,哪怕我们不是伙伴,也不代表会成为敌人。”
“很抱歉,我无法提供你所需要的信任。”那维莱特冷着脸说道,“希望钟离先生明白一点,我们不会成为伙伴,更不会成为敌人,我们只是审判者与被审判者的关系,仅此而已。”
“在我看来,至少当下我们还有笔交易要谈,不是吗?”钟离背着手踱步向前,“据我所知,你在短期内无法离开枫丹,有关子爵的下一步行动,恐怕你也无暇同行。”
“”那维莱特陷入短暂的沉默,看来钟离说得没错。
“那维莱特,你没必要陪我去须弥。”欧莱特不想让他为难,“你说过,我现在已经有了一部分阿部祖的力量,没那么容易遭遇危险的。”
“不,你不能单独去见阿佩普。”那维莱特摇摇头,“她的状况很危险,如果贸然接近,一口吃掉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吃、吃掉?
欧莱特一愣,他以为见到阿佩普顶多会被她恶语相向或是暴揍一顿,怎么还有生命危险?!
“你毕竟不算是元素龙。”那维莱特面露难色,“况且你的体内还有人类的灵魂,很可能会被阿佩普认做是龙王力量的窃取者,逝去龙王的残余力量应由继任者获取,在没有继任者的情况下则可以被同族或其他龙王继承,所以吃掉你也属情理之中。”
“这、这算什么啊?”欧莱特难以理解,这可是吃人!哪里符合情理?
“照你这样说,那维莱特,难不成你也可以吃我吗?”
“以普遍理性而言,的确如此。”钟离代那维莱特回答道,“此外,在战争时期,魔神也很渴望获得这种力量。”
“请允许我强调,魔神对于龙王力量的沾染属于僭越之举。”
“在下只是为了帮助子爵了解状况。”钟离没有正面回应那维莱特,最高审判官的凝视并未给到他任何压力,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安慰欧莱特,“子爵请放心,想必那维莱特先生和我一样,都很愿意承诺不会吃掉你。”
“谁要这种承诺啊?”欧莱特气鼓鼓地反驳,
“承诺很必要。”钟离收起笑容,正色道,“如果那维莱特先生无法离开枫丹,那么我愿意陪同子爵前去须弥。”
“诶?”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那维莱特静静地看着钟离。
“我并不想像威胁小孩子那样,说一些你没有选择之类的狠话。”钟离抱起双臂,“但我猜芙卡洛斯对命运的反抗已经让你动摇,不是吗?作为尘世七执政,我们并不总和原初的那位保持同样的立场。”
那维莱特蹙起眉心,看得出来他陷入了十分艰难的思考。欧莱特在这样气氛中感到无措,两人的交谈他没能完全听懂,但直觉告诉他,此时不是刨根问底的最佳时机。
半晌,那维莱特抬起头看向钟离,“我不希望我的信任让欧莱特受到伤害。”
“我会带他回来,在你的审判来临之前,这是最后的契约。”
从歌剧院出来,三人在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处分别,莱欧斯利派来的守卫早早等在那里,指引他们从海下的秘密隧道回到布洛瓦堡。
“我在来时通知过莱欧斯,请他派人在这里守候。”那维莱特解释道,“考虑到布洛瓦堡附近的洋流方向,我猜你们会在歌剧院附近上岸。”
“谢谢你,那维莱特。”最高审判官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至于其他人,想必钟离先生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吧?”
“嗯。”钟离微微颔首,“他们是在空间坍塌前离开的,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布洛瓦堡了。”
“接下来不管你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时写信到沫芒宫。”那维莱特叮嘱欧莱特,“如果想要通过外交途径前往须弥,我可以代为安排与教令院取得联系,我和他们的大书记官一直保持着公文层面的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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