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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然而裴澈已经放下手机，再抬头，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esp;&esp;游川兀自尴尬，干笑着说了句：“听起来……年纪蛮小的。”

&esp;&esp;裴澈就快绷不住了，他也想知道向斯微为什么忽然这么夹着嗓子讲话？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esp;&esp;“没有，和我们同岁。”他清清嗓子说，“向斯微，你还记不记得？”他知道向斯微高中时在游川姐姐的小食堂吃饭，但毕竟十年过去，游川未必有印象。

&esp;&esp;游川却第三次瞪圆了眼，“向斯微？记得啊！她高中的时候天天在我姐那吃饭，帮我姐抓过一次扒手后还提意见呢，我姐后来做红烧肉再也不放糖了。”

&esp;&esp;裴澈笑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挺喜欢听别人讲向斗士高中时候的种种“事迹”，哪怕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事，他也没觉得腻，每回有人提，他都愿意听。向斗士，真的是非常精彩的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得热火朝天。

&esp;&esp;“我们俩还是校友吧，我有印象。”游川说，“哦对了，她也在加州念书是不是？有一次同学聚会，好像也见过。”

&esp;&esp;裴澈失笑，“看来她挺有名的。”

&esp;&esp;“确实，她本科写的段子都很火。”游川笑道，“你俩怎么在一块的？还真看不出来！”

&esp;&esp;这问题不太好回答，裴澈怔了一下，十分自然地答非所问：“去年情人节在一起的。”

&esp;&esp;游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啧，浪漫。”

&esp;&esp;咖啡端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裴澈尽职尽责地将裴澜新组建的无人驾驶团队介绍给游川，游川似乎挺感兴趣，但仍表示倾向留在学校。

&esp;&esp;裴澈说：“不急，你可以再仔细考虑。更现实地说，裴澜舍得花钱，她愿意给出比东大优厚很多的packa。”

&esp;&esp;游川失笑，“看得出来。”

&esp;&esp;裴澈没有多劝，隐约觉得游川其实主意已定，接受他的邀约吃这顿饭，大概只是给他个面子。

&esp;&esp;“你呢？聊聊你的工作吧，说真的，我对rado非常感兴趣。”游川兴致勃勃。

&esp;&esp;裴澈却微笑道：“那不是我做的，培安有独立的研发团队。我只是老板，负责给钱。”

&esp;&esp;“不用这么谦虚吧。我用了半年了，rado的交互理念和平台支持系统，绝对有很大一部分是你的想法。”游川肯定地说，“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参加科技节，做了对机械手，当时你给我的建议就都特别有意思！要不然我没办法参展吧。”

&esp;&esp;裴澈愣了片刻，才道：“你本来就有参展的实力。”

&esp;&esp;“说真的兄弟，再谦虚就没意思了。”

&esp;&esp;裴看他一脸真诚，眼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精光，怔了怔，也觉得自己没意思，嘲弄地笑了声：“从哪聊起？”

&esp;&esp;游川屁股往前一挪，身体前倾，两手搭在桌沿，“那先聊聊你为什么把rado设计成双系统模式！”

&esp;&esp;这头一开，便一发不可收拾，裴澈也不自觉地滔滔不绝起来。等对话终于出现个暂停的当口，一看窗外，天都快黑了。

&esp;&esp;“我晚上还有个讲座。”游川遗憾地看了眼表，“下次一定再聊，我等你时间！”

&esp;&esp;裴澈欣然应下，“没问题。”

&esp;&esp;游川先走一步，裴澈独自坐了会儿，看着夜幕降临，窗外街道热闹起来，许多学生出来吃晚饭。

&esp;&esp;他看着那些手挽手的情侣三三两两停在路边摊前，不知怎么想到向斯微和他说过的前男友们，她谈校园恋爱的时候，也会这样么？

&esp;&esp;忽然有点遗憾，他们的学生时代有那么大段的重合，可那时居然互不相识。

&esp;&esp;她能做到所有她想做到的事

&esp;&esp;裴澈再打开手机，果然看见向斯微的回复：[就知道你没空回]

&esp;&esp;第二条是：[吃饭没？]

&esp;&esp;他笑了，直接回电话过去。

&esp;&esp;“裴总忙完了？”一接通，向斯微就笑盈盈地问他。

&esp;&esp;裴澈一点不喜欢别人叫他“裴总”，但这称呼每每由向斯微戏谑地喊出来，又好像挺有意思。

&esp;&esp;“没忙，和朋友吃饭，聊了一下午。”

&esp;&esp;斯微隐约听出他声音虽疲惫，但似乎心情不错，便问：“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惜字如金的人聊一下午？”

&esp;&esp;裴澈失笑，“游川，以前十三中的，你认识么？”

&esp;&esp;电话那头默了几秒，而后传来向斯微沉吟的声音，“应该认识，也是东大的吧。”

&esp;&esp;“嗯，他以前是我竞赛队的同桌。”裴澈说，“你去年在湖城不是还提过十三中科技展的机械手，那是他设计的，不是我。当时是不是没跟你说？”

&esp;&esp;刚刚经游川一提，裴澈才想起来，向斯微提过的机械手，其实是游川的作品。他高中生活过得寡淡，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对科技展也只是略有兴趣，因此印象不深。

&esp;&esp;他记得去年向斯微只是提及，但她会不会一直误认为那个机械手的设计者是他？

&esp;&esp;只是件小事，但裴澈还是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esp;&esp;电话那头向斯微似又再回想，静了好一会儿后才苦恼地说：“是吗，我不记得了。”、

&esp;&esp;裴澈有些意外，他记得她当时对那个机械手很好奇的。他又无奈又好笑地问：“你不是挺感兴趣的么？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esp;&esp;向斯微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你猜我追着你问问题是为什么？”

&esp;&esp;裴澈瞬间明白过来，轻挑了一下眉道：“噢，为什么？”

&esp;&esp;向斯微嗤声，似乎烦他明知故问，“挂了！”

&esp;&esp;“向斯微。”裴澈偏又叫她。

&esp;&esp;“……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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