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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有这爱好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那你去参加吗?”我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去,”角名甩了甩手里的报名表低头看向我,“周末没有训练,赢了还有奖金。”
“你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我伸手拉开了教室后门。
才回了班上,他周围的男生便凑过去小声问着:“你跟她很熟吗?她原来会说话的吗?”
角名应了一声还行吧,没做什么特别的正面回答,隔着来打听事情的人,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坐在教室另一头窗边的人身上,马尾辫有一些松了没有绑好,从斜后方看着侧脸,圆鼓鼓的像是蜡笔小新脸,他第一天的时候就有种想伸手戳一下的冲动了,听着同学没什么意义的八卦,又在心里念着这人可不是一般地会说话。
实际上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比起人打交道更喜欢和数字打交道的人,从小就是如此,奶奶在看着我的各种奖杯的时候总是对人说我是个天才,在开口说话之前先学会了算复杂的数,我每次都会想世界上还有出生后说的第一个单词是au的真天才转世呢,我这样的顶多算是个怪胎。
不过我确实是在意识到什么是条件且什么是语言之前,学会了如何使用条件语言。
哈,我是天才。
滚。
比赛这周末一大早照着约定的时间我一秒不差赶到了车站,下午才是正式签到。所以只要在没有老师的带领下不迷路,我们就一定可以顺利到达赛场,我相信自己,不,我相信谷歌地图。
“真慢。”明明就倚着墙猫背在玩手机的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不愧是角名伦太郎。
“是你到早了,”我指了指手表,“我非常准时。”
“是,准时小姐。”他迈开长腿转身便往里走,步速倒是不快,不像是在故意等着我,只像是这个人本来就喜欢这么懒散地走着。
因为有些重所以我又把背包的背带拉紧了一些,走在我旁边的人没说什么直接伸手提起了我的背包,我感觉我整个人有一半也被他提起来了,挣扎了两下说:“你在抓小鸡吗?”
“我在抢劫,”角名停住脚步松开手对我说,“包给我。”
“保护好我的电脑。”我下意识提醒了一声,而后才察觉到他是在表现善意,或者说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角名就在对我表现出某种善意,是我由于没有朋友所以并不能够体会的善意。
我在那个当下禁不住想了一个问题,角名可能是我第一个唯一称得上是朋友或者说是熟人的人。他看着也不像是自来熟的性子,可我确确实实感觉我们两个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所谓认识的步骤就已经跨到了相熟的程度了,连我都要偶尔怀疑一下,我们是不是以前真的见过面之类的。
是不是有这么一句挺酸溜溜的话,我们才认识了几个月就好像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在里侧的座位上坐下,我头靠在窗上开始熟练地双眼放空,接着进入冥想的贤者时间。
“其实我很好奇,你每天花这么长时间发呆都在想什么?”本来还戴着耳机的角名把右边的耳机拿下来转头看向我问道。
我斜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真的要听的话我就讲了,便缓缓开口:“彗星撞地球有多大的机率可以让人类毁灭。如果所有国家的出生率都和印度一样多长时间地球会被人类挤爆,把地球上的大洋都填平要动用多少吨土,我要是活到八十岁才会死那每周吃两次生姜烧肉会消耗多少头猪,”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垮掉,然后又接着说,“如果我没忘记带了耳机来的话我还不会操心比这些更无聊的事情。”
“给你,我怕你无聊死了。”角名将耳机换了个位置,将一边的递给我。
“谢谢你舍己为人,”我向他那边靠近了一点,然后像是常规动作一样地摸出了薄荷糖,“要么?”
“不了,我味觉正常。”他摆了摆手。
“不要拉倒。”我扔进自己嘴里,嗖嗖的凉气真是令人清醒。
薄荷糖,角名伦太郎几乎认为这就是身边人的味道,看起来只是身材娇小又安静的人,被外层柔和的甜味欺骗过之后才能察觉到內里的布满了刺的那一层,很难接近的同时又会想要为了甜去接近。
顺利赶到会场签到,写完两个人的学校和名字拿了考号回来,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十分冷静地问他:“比赛奖金你准备怎么花?”
“从现在开始就确定自己已经赢了这好吗?”他先嘲讽了我一下,接着又回复道,“换个手机。”
“你不也一样,”我抬头不屑地看他一眼,“我没想好,去趟水族馆?”
“你是小学生吗?”他又嘲笑我,“这种地方什么时候都能去吧,那些钱够你多少次啊。”
“我从来没去过,”我顿了一下思索了两秒,“不该这么说,我去过门口,没有进去。”
角名准备顺着我的话问下去的时候,里面的老师说可以进机房了,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我也没有过多的和人交流什么涉及到自己的事情的欲望,他也一样,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随随便便就讨论各自的过去的程度。
赛程分两日,从设计到交作品,几乎算是生死时速,大屏幕上倒计时开始了以后各个学校的代表就在分配好的电脑前忙碌起来,我不知道是因为他很平静还是因为我本来也是这种平静的性子,比起其他人略有些焦躁的氛围。如果正在录视频的话,我们两个应该像是被加了慢动作的静止特效,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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